时间一转,回到从前。
那一日,秦家村。
秦自忠被秦淮茹这理直气壮的态度噎了一下,指着地上的高粱秆子:“你这叫没看见?我看你是早等着捡现成的吧!”
秦淮茹把怀里的高粱往紧了抱了抱,下巴微微扬起:“我不管,反正粮食是我帮你要回来的,按村里的规矩,帮人追回东西,得有三成谢礼,我拿一半都算少的!”
“哪来的规矩?我怎么不知道?”秦自忠气笑了,“合着你这是趁火打劫啊?”
“我打劫怎么了?”秦淮茹眼睛一瞪,手里的柳树杆子往地上一顿,“这年月,谁手里有粮谁硬气!你要不乐意,我现在就把这些扔回去,看那些娃娃还来不来抢!”
秦自忠看着她那副说一不二的样子,又瞅了瞅空荡荡的肚子,只能认栽:“行,算你狠!但你得告诉我,你拿这么多高粱回去给谁吃?你家缺粮?”
秦淮茹脸上的嚣张劲儿淡了点,低下头拨弄着怀里的高粱穗:“我爹前阵子给鬼子修炮楼,被石头砸了腿,家里就指望这点粮活命了。”
秦自忠心里一动,这剧情倒是和记忆里不太一样,原剧里秦淮茹家虽不富裕,却也没到这步田地。他咂咂嘴:“修炮楼?你们就敢给鬼子干活?”
“敢不干嘛?”秦淮茹抬起头,眼里带着点无奈,“村长带着鬼子挨家抓壮丁,不去就得被拉去当劳工,我爹这腿,还是故意砸伤的,就为了不去远处受苦。”
秦自忠沉默了,1942年的难处,不是他一个穿越过来的人能轻易想象的。他踢了踢脚下的土块:“行吧,这高粱你拿一半就拿一半,但我有个条件。”
“啥条件?”秦淮茹警惕地看着他,像是怕他提出什么过分要求。
“你得告诉我村里的情况,”秦自忠说道,“我刚从地里醒过来,好多事儿都记不清了。”他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自己的“糊涂”,又能顺理成章地打听消息。
秦淮茹皱了皱眉:“你咋回事?睡糊涂了?连村里的事儿都忘了?”
“可能是中暑晕过去的时候,脑袋磕着了。”秦自忠揉了揉后脑勺,装出一副头疼的样子。
秦淮茹将信将疑地打量了他几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我告诉你。但你也得答应我,不能对外说我爹是故意砸伤腿的,不然被鬼子知道了,全家都得遭殃。”
“我懂,祸从口出。”秦自忠应道,“那你先说说,村里现在谁说了算?鬼子常来吗?”
“村里是王保长说了算,但他就是个鬼子的狗腿子,”秦淮茹往四周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鬼子差不多每月来一次,抢粮抓人,前阵子还把西头老秦家的二小子抓走了,说是去东北挖煤,到现在没信儿。”
秦自忠心里一沉,这日子比他想的还要凶险。他又问:“那村里有土匪吗?或者别的什么队伍?”
“土匪倒是没怎么来,”秦淮茹说道,“但听说山里头有八路,有时候会派人下来买粮食,给的价钱比鬼子高,就是风险大,被发现了就是通匪的罪名,要枪毙的。”
秦自忠点点头,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那傻柱……哦不,何雨柱你认识吗?还有易中海、许大茂他们?”
秦淮茹愣了一下:“何雨柱?那不是城里四合院里的厨子吗?你问他干啥?咱们村没这人。易中海和许大茂我也听过,好像都在城里住,跟咱们村没关系。”
秦自忠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是1942年,估计何雨柱他们还在城里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和这秦家村八竿子打不着。他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松的是不用过早面对那些“禽兽”,失落的是少了点熟悉感。
“我就随便问问,以前听人提起过。”秦自忠打了个哈哈,“那你家除了你爹,还有别人吗?”
“我娘早没了,就我和我爹过。”秦淮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还有个弟弟,去年蝗灾的时候,没挺过来……”
秦自忠没想到她身世这么惨,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他看了看地上的高粱,把自己那一半往秦淮茹那边推了推:“要不……你再拿点?”
秦淮茹眼睛一亮,随即又摇摇头:“不用了,说好一半就一半,我秦淮茹还不至于那么贪心。”她把自己怀里的高粱捆好,又帮秦自忠把剩下的捆起来,“走吧,我帮你扛回去,你这身子骨看着也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