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用你们的死亡,为我这场戏剧,增添一些必要的……血色点缀吧。”
他睁开眼,眼中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非人愉悦。
“而你……危险的蛇。”
画面切换,伽古拉的身影在暴风雪中若隐若现。
“面对这样的盛宴,是选择冷眼旁观,还是……”
梅菲斯特的指尖,悬在了另一个隐藏按钮上——那是可以轻微扰动战场能量,制造“意外”的干涉装置。
“……忍不住下场,让这场戏变得更精彩呢?”
…………
前线,冰封地狱。
命令下达后的混乱,比最坏的预想还要可怕。
“撤退!快撤!”
“带上伤员!别管装备了!”
“那边不能走!队长说往东南方向!”
“东南方有崩坏兽信号!很多!”
“管不了了!冲过去!”
一支二十人的小队护着十几名惊惶的平民,在废墟街道间狂奔。
身后的建筑正在被佩吉拉沉重的脚步震塌,冰屑和碎石像雨点般砸落。
队长冲在最前面,手中的步枪已经打空了两个弹匣,枪管因为连续射击而发烫,在低温中蒸腾起白烟。
“前面左转!就到集合点了!”
他声嘶力竭地吼着,尽管自己也不知道那个“次级避难所”是否真的安全。
就在队伍拐过街角的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
街道尽头,一头圣殿级崩坏兽缓缓转过身,甲壳上暗紫色的混沌纹路如同呼吸般明灭。
它身后,是密密麻麻、如同黑色潮水般的战车级和骑士级崩坏兽。
它们猩红的眼睛,齐齐锁定了这群突然闯入的“猎物”。
“开……”
队长的“开火”命令卡在喉咙里。
因为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天空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
是雷丘巴斯那庞大的身躯,不知何时已悬浮在街道正上方。
它低下头,那张狰狞的口器张开,内部深蓝色的光芒膨胀到刺眼的程度。
“跑……快跑啊啊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
但已经晚了。
雷丘巴斯口中的深蓝光芒,化作一道直径超过五米的极寒冻气射线,如同上帝挥舞的冰霜画笔,从街道这头轻轻扫到那头。
没有爆炸。
只有一片死寂的、晶莹剔透的蓝。
整条街道,连同奔跑的人类、准备开火的崩坏兽、残破的车辆、倒塌的建筑废墟……全部被冻结在一整块巨大无比的、深蓝色的坚冰之中。
保持着最后一刻的姿态。
队长向前冲刺的姿势。队员惊恐回头的表情。
平民紧紧相拥的绝望。崩坏兽扬起利爪的瞬间。
全部成了冰封博物馆里的一件件展品。
然后,佩吉拉那如同山岳般的脚掌,从侧面踏了过来。
“咔嚓——轰轰轰轰——!!!”
巨冰连同里面的一切,被碾碎成最细腻的、混合着血肉与冰晶的粉末。
在暴风雪的吹拂下,扬撒向灰白的天空,像一场诡异的血色冰尘之雨。
…………
另一处“撤退路线”上。
一支小队躲进了半塌的地下停车场入口。
外面是斯诺格释放的、如同暴雨般倾泻的冰锥,将混凝土路面钉成了刺猬。
“通讯……通讯完全中断了!”
“能量屏障还能撑多久?!”
“最多三分钟!外面温度已经降到零下四十度了!”
队员们挤在颤抖的便携式能量屏障内,看着屏障外壁上迅速蔓延的冰裂纹。
每个人的脸色都惨白如纸,呼出的气息瞬间结霜。
一个年轻队员突然抓住小队长的胳膊,手指因为恐惧而攥得发白:
“队长……队长不是说……撤退就能活吗?为什么……为什么这些怪物好像知道我们在哪?!”
小队长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按照沟吕木队长给的路线,他们一路都在撞上崩坏兽群。每一次“幸运”逃脱,都会进入下一个更危险的区域。
就像……就像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天空中注视着他们,然后将他们驱赶向屠宰场。
“坚持住……”
小队长干裂的嘴唇挤出这几个字,连自己都不信。
“总部……总部一定会……”
他的话没有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