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构很有意思，能量传导效率和材质韧性都超乎寻常，尤其是剑锷这个能量汇聚点的设计…简直精妙！不过核心的能量绑定似乎只认你，我试着激发了一下，反应很微弱。”

    

    伽古拉坐起身，接过蛇心剑。

    熟悉的重量和冰凉的触感传来，让他心中一定。指尖抚过剑身，黑暗圆环传来微弱的共鸣。

    他抬眼看向维尔薇，对方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似乎在等他对“研究评价”的反馈。

    

    “……只是‘借’出来‘研究’？”

    伽古拉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当然！未经允许研究他人武器是不太好啦…”

    维尔薇难得露出一丝类似“不好意思”但转瞬即逝的表情，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

    “但谁让它那么特别！而且，你现在不是拿回去了嘛！我又没弄坏！还帮你做了个基础的清洁呢！”

    她指了指剑身上某处不起眼的、仿佛新打磨过的细微痕迹。

    

    伽古拉手腕一翻，将蛇心剑随意地插在身旁平台边缘一个刚好能卡住剑鞘的缝隙里。

    这个动作意味着暂时的放松和一丝默许的信任。

    

    “谢了。”

    他声音依旧不高。

    

    “不客气~”

    维尔薇笑眯眯地，随即又想起什么，指了指伽古拉身上。

    “对了，你之前那身‘病号服纪念品’已经光荣牺牲了。那边柜子第二层，有几套我改过的备用工程服，虽然款式可能…比较有个人风格，但总比你光着强。尺寸应该能凑合。”

    

    伽古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角落里确实有个半开的储物柜。

    他缓缓挪动身体，准备下地。

    虽然虚弱感仍在，但力量正在缓慢恢复，基本的行动没问题。

    

    “哦，还有，”

    维尔薇转身往回走，似乎又要投入她的机械世界，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工坊的门禁我改了，除了我和少数几个权限，别人进不来。美菲拉斯那边…我会应付。你就当在这里‘配合研究’，顺便…养养伤，避避风头。罐头小可爱，”

    她突然想起，回头对正警惕地看着她的橘猫笑了笑。

    “那边角落有自动喂食器和猫窝，我调整了参数，应该合你口味。别啃我的数据线就行，那很贵的。”

    

    说完，她又沉浸到那堆发光的光屏和零件中去了，嘴里再次哼起那不成调的古怪旋律。

    

    伽古拉站在平台边，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僵硬的手腕。

    罐头轻盈地跳到他脚边，仰头看着他，精神通讯里是满满的关切：

    “伽古拉，你还好吗？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伽古拉弯腰，揉了揉罐头的脑袋。暗金色的瞳孔里，之前的狂怒与冰冷被一种更深的、沉静的计算所取代。

    他看了一眼维尔薇专注于工作的背影，又看了看这间看似混乱却自成一体、能将他与外界恶意暂时隔绝的“工坊”。

    

    “先恢复。”

    他低声说，既是回答罐头，也是告诉自己。

    “然后…弄清楚一些事。”

    

    美菲拉斯的账，他记下了。

    但眼下，这个由疯狂天才提供的、意料之外的避风港，或许正是他需要的。

    至少在这里他有剑，还有一个…看似不着调，却可能比许多人都更清醒的“旧识”。

    

    他走向那个储物柜，准备换掉身上这身狼狈。

    窗外的天色，在基地的人造灯光映衬下，依旧是一片沉郁。

    但工坊内，只有机械的嗡鸣、维尔薇的哼唱，以及罐头满足的呼噜声。

    

    长夜未央，但至少在此刻，有了一个可以暂时喘息的角落。

    

    …………

    

    同一片月光，温柔地笼罩着孤儿院古堡。

    图书馆内的寂静，仿佛拥有了实体，将华心中翻腾的恨意与迷茫衬托得愈发清晰，也愈发……孤独。

    在路基艾尔那番关于“火”与“选择”，关于“灰烬”与“新绿”的话语之后，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不再试图用训练来逃避，也不再抗拒去“感受”心中那团火焰。

    她只是站着，像一尊正在经历内在风暴侵蚀的雕像，空洞的眼神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在与黑暗搏斗。

    永恒先生（路基艾尔）也静默着，仿佛化为图书馆本身的一部分，只是用那永恒旋转的猩红漩涡，静静守护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