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梅菲斯特爪的尾端,轻轻顿在地上。
嗡——!
以他为中心,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紫黑色混杂着不祥猩红的巨大能量漩涡,无声却狂暴地爆发、膨胀!
漩涡之中,伸出无数只由纯粹黑暗与绝望构成的、扭曲舞动的手臂,精准地抓住了范围内每一名UPG队员的脚踝、每一辆装甲车的履带或车轮!
“指挥官?!”
“不——!”
“这是什么?!”
“救——!”
惊恐的呼喊、绝望的质问、徒劳的挣扎,瞬间被漩涡吞没。
梅菲斯特微笑着,五指轻轻一握。
紫黑色的漩涡猛地向内收缩!
噗嗤!滋啦——!
并非爆炸,而是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血肉被瞬间蒸发、灵魂被强行抽离、金属与聚合物被分解为最基本粒子的、混合在一起的湮灭之响。
仅仅两秒。
漩涡消散。
原地,只剩下一个直径百米、深达数米、边缘光滑如镜的绝对圆形焦坑。
坑内,空无一物。
没有残骸,没有血迹,没有灰烬。
数十名逐火之蛾精锐,数辆装甲战车,连同指挥车和其中可能存在的任何记录设备……
被彻底抹除。
仿佛他们从未在那里存在过。
寂静,比路基艾尔制造的静止更深沉、更绝望的寂静,笼罩了废墟。
帕朵倒抽一口冷气,抱着华的手臂下意识收紧。
华停止了挣扎,呆呆地看着那片焦黑空地。
那些……虽然立场敌对,但几分钟前还是活生生的人……就在她眼前,被如此轻易、如此残忍地……消失了。
而这一切的元凶,正站在那里,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衣袖上的灰尘。
然后,她感到抱住自己的帕朵,身体也微微僵硬了。
因为,一股远比刚才更恐怖的气息,正从庭院中央升起。
“梅——菲——斯——特——!!!”
怒吼响起。
不再是路基艾尔那低沉平静的古老语调,而是如同沉睡的星核被彻底引爆、万古冰川于刹那间崩裂、整个寂静宇宙发出的一道暴虐咆哮!
长袍轰然鼓荡!
实质般的杀意混合着狂暴的暗红色能量流,以路基艾尔为中心冲天而起!
那不再是追求“静止”的冰冷意志,而是最原始、最蛮横、要将目标从存在意义上彻底粉碎、彻底湮灭、彻底归于虚无的毁灭欲望!
橙色面具上,那枚猩红独眼爆发出灼目欲盲的血色光芒,漩涡以疯狂的速度旋转,仿佛连通了愤怒的深渊!
“汝竟敢——!”
“在吾面前——!”
“践踏生命——!!!”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路基艾尔的身影原地消失。
不是高速移动,甚至超越了空间跳跃的范畴——更像是他所在的那片“空间”本身被愤怒挤压、喷射而出!
直接出现在刚刚完成屠杀、正扛着恶魔之叉发出愉悦低笑的梅菲斯特面前!
距离近在咫尺!
“哦呀?真生气了?”
梅菲斯特猩红黑瞳中掠过一丝真实的惊讶,但随即被更多的戏谑覆盖。
“为了这些垃圾?路基艾尔,你不是追求‘永恒静止’吗?我让他们获得了‘永恒’的安宁,你不该感谢我这份‘馈赠’吗——”
“闭——嘴!”
路基艾尔的右手猛地探出,五指成爪,对着梅菲斯特所在的空间,狠狠一握!
咔——轰轰——!!!
梅菲斯特周围百米内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玻璃即将彻底粉碎前的刺耳悲鸣!
光线被疯狂扭曲、折断,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液态然后又固态,地面、碎石、甚至漂浮的尘埃,都在同一瞬间朝着梅菲斯特疯狂塌缩、挤压!
仿佛那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无形的、贪婪的空间奇点!
“啧!”
梅菲斯特脸色终于变了,那玩世不恭的表情第一次被凝重取代。
他紧握梅菲斯特爪,横挡身前,暗红色的护盾瞬间张开至最大!
咔嚓——轰!!!
护盾在与那无形塌缩之力接触的刹那,便发出爆裂的哀鸣,表面爬满蛛网般的裂痕,仅仅支撑了不到半秒就轰然炸碎!
梅菲斯特借着爆炸的冲击力,身形急退,再次试图融入阴影。
“想逃?!”
路基艾尔猩红独眼中的血光几乎要溢出面具,左手对着梅菲斯特遁入的阴影处,虚握,然后狠狠一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