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他们回到“圣塞巴斯蒂安号”。凯撒在甲板上支起了小桌子，摆上从当地市集买来的生蚝和白葡萄酒，诺诺则把早上买的小苍兰插在空酒瓶里，放在桌子中央。
夕阳把海面染成了橘红色，远处的圣马洛老城渐渐亮起灯火，像一串落在海边的珍珠。
“敬圣马洛。”凯撒举起酒杯，眼底映着夕阳的光。
“敬我们的第一站婚礼。”诺诺碰了碰他的杯子，酒液晃出细小的泡沫，“也敬接下来的五十九站。”
生蚝很新鲜，带着海水的清甜，白葡萄酒的酸度正好，解了生蚝的腥味，他们坐在甲板上，听着海浪拍打着船舷，看着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
诺诺靠在凯撒肩上，手里拿着素描本，笔尖在纸上划过，把眼前的船、海、星星，还有身边的人，都收进画里。
“明天我们去泽西岛。”凯撒忽然说，手指着海图上的一个小岛，那里是英国的皇家属地，不过拥有着高度的自主权。
诺诺看着远处的星星，忽然觉得这场环球婚礼，比她想象中更美好，没有盛大的庆典，没有太多的宾客，只有彼此，只有海，只有每一处独一无二的风景。
第二天清晨，凯撒叫醒诺诺时，天刚蒙蒙亮。
“圣塞巴斯蒂安号”缓缓驶离圣马洛的港湾，主帆在风里展开，像一只雪白的翅膀。
诺诺坐在船头，脚边放着素描本，铅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混着海浪声，将远处的灯塔、海鸥和渐渐缩小的圣马洛老城都收进画里
海风拂过她的头发，带着海水的咸涩与阳光的味道。诺诺抬头看向身边的凯撒，他正站立在船头，比雄狮都要勇武的的眼睛望着远方，嘴角带着令人骄傲的笑意。
凯撒的手指在海图上停留片刻，指腹摩挲过泽西岛旁标注的暗礁坐标，金属袖扣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
“十七世纪时这里是海盗的补给港，”他忽然开口，声音裹着海风的粗糙感，“荷兰船队曾在这里被风暴掀翻，据说海底还沉着三艘装满西班牙银币的帆船。”
诺诺思索着，“怎么，你还要带我潜水，然后去找海底的宝藏吗？”她也是个“小疯子”，两人的环球旅行婚礼可不只是到每一处地方去结个婚这样简单。
“海底吗？主要是现在天地剧变，海洋之中不知道有多少跨入孕灵境界的生物存在，我们两个在海里面不占优势啊，就连航海路线都是经过家族重新勘探的。”凯撒说的没错，如果不是庞贝重新勘察过路线，认为这里没有强大的海兽，他也不会让两人按原计划航行。
当然，其实两人并不知道，在他们的头顶，庞贝一直跟着两人，以便于在真的发生危险时好出手相救。
庞贝：大陆上，海洋间，若有哪个种族敢以多欺少，以大欺小，我必亲自登门拜访，灭其国家，亡其种族。
“你说，现在的地球上有夏弥她们说的‘初度’境存在么？”诺诺伸出一根手指在海中飞快地点着。
“现在应当没有，谁都想突破，但是大家都不想第一个突破，毕竟这条路出现的真的很突然。”凯撒摇头。
初度境，对标着花粉路的枷锁境，在现阶段的地球上，不算那四个开挂的，也能够称得上一句王者，初步进入初度，便直接对标权柄完整的超级龙王，在综合看来更是比龙王略强。
“算喽，不去找宝藏了。”凯撒弯腰拿起她脚边的保温壶，倒出温热的肉桂茶，蒸汽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远处的海鸥忽然俯冲下来，翅膀擦着主帆掠过，惊起细碎的羽毛落在诺诺的素描本上。
“圣塞巴斯蒂安号”穿过晨雾时，泽西岛的轮廓渐渐清晰。浅滩上的礁石像卧在海里的灰色巨兽，退潮后露出的贝壳在阳光下闪着珍珠色的光。
凯撒将船锚抛进海里时，铁链撞击船底的声响惊起了礁石缝里的螃蟹，它们横着爬过青苔覆盖的岩石，消失在浪花里。
诺诺踩着跳板上岸时，鞋底沾了细碎的沙砾，岛上的风比海上更烈，吹得她的裙摆猎猎作响。凯撒走在她身侧，左手始终离她的手腕不远。
“前面有间十六世纪的修道院，”他指着远处山顶的灰色尖顶，“院长是我老爹的旧识，答应帮我们主持仪式。”
修道院的石墙爬满常春藤，木门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声响，院长穿着黑色长袍，手里的圣经边缘泛着旧痕，眼瞳之中不时的闪过一丝金色。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五年前，你看起来成熟了很多。”老院长向凯撒和诺诺问好。
“您的身体看起来倒是要比之前好很多，是因为天地的剧变么？”凯撒也很是惊奇。
“嗯，天地剧变，生命气息暴涨，我们脚下的土地在无限的蔓延，以前都如同神迹一般，让我不得不思考起世界上是否真的有神灵会显灵，别看我是个修道院的院长，但是我不太相信神灵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