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九月底,意大利海岸边。
帕西矗立在岸边,看着凯撒与诺诺,以及他们身边的帆船,他倒是不怀疑凯撒的技术,不过驾着帆船环游世界还真是一件胆大又令人羡慕的事情。
帆船泊在码头边,柚木甲板泛着蜜色的光,主桅顶端的旗帜半卷着,像被海风揉皱的丝绸。
“喂,加图索先生,”诺诺嬉笑着,踩着码头的跳板跳上来,帆布背包撞在船舷发出闷响,“你确定这堆木头能扛过合恩角的风暴?”
凯撒放下望远镜转身,海风掀起他的衣摆,露出腰间别着的怀表,“当然,这艘圣塞巴斯蒂安号可是很棒的。”他伸手帮诺诺拂掉肩上的绒毛,指尖带着海雾的凉意。
诺诺轻笑,随后看向平静的海面。
之前,凯撒就与诺诺说过,两人的婚礼就应该举世瞩目,独一无二,他找了在全世界60处最具特色的地方,最舒适的住宅,在每间卧室里都挂上了定制的婚纱,策划了60场不一样的婚礼,而现在,两人要驾驶着帆船来个环球漂流,开始他们为期一年左右的婚礼。
“希望两位的旅途愉快,一路顺风,我会在家族等着两位的回归。”帕西朝着凯撒微微躬身。
“帕西啊,这边就交给你了,还有我老爹,啊呀……难搞,辛苦你了。”凯撒对于庞贝还是头疼。
“庞贝家主~认真起来还是靠谱的。”帕西好歹说了句公道话,不过在没有大事的情况下,庞贝还是相当的“自由”。
在新路出现以后,诺诺也不在鸢尾花学院学习什么礼仪了,而是随着众人一起研究,现在和凯撒一样,处于孕灵境中期,两人的实力无疑令那些老怪物也认可。
“嗯,走了,我会寄回来明信片的……”启航日是个晴天,凯撒松开系泊绳,主帆在风里“哗啦”展开,像一只雪白的翅膀。
诺诺坐在船头,脚边放着她的素描本,铅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混着海浪声,将远处的灯塔、海鸥和渐渐缩小的码头都收进画里。
最初的航程顺风顺水。船行过地中海时,每天清晨都能看见海豚跟着船尾跳跃,银灰色的身体在阳光下划出弧线。
诺诺在甲板上煮咖啡,用的是凯撒从意大利带来的铜壶,咖啡香混着海风里的柠檬味,飘得满船都是。
傍晚时分,他们会收起帆让船随波漂流,凯撒靠在桅杆上读航海图,诺诺则仰头看星星——她以前在芝加哥从没见过这么多星星,银河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连北斗七星都清晰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
第一站的婚礼,他们越过直布罗陀海峡,停靠在了法国的圣马洛。
那是座被古城墙圈住的港口小城,潮水退去时,码头的青石板上还留着海水漫过的痕迹,细碎的贝壳嵌在石缝里,被晨光晒得发亮。
“圣塞巴斯蒂安号”缓缓驶入港湾时,正好赶上当地的早市,渔民们推着装满牡蛎的木车从码头经过,咸腥的海风里混着黄油面包的香气。
凯撒把船泊在老码头的七号泊位,柚木船舷轻碰堤岸的瞬间,诺诺已经拎着帆布背包跳上了石阶。
她穿着条靛蓝色的亚麻裙,裙摆被海风掀得轻轻晃,抬头时看见古城墙上的雉堞间飘着几面法国国旗,红白蓝的颜色在蓝天下格外鲜明。
凯撒买了一纸袋可颂,还额外带了罐草莓果酱,诺诺则在隔壁的花店挑了束白色的小苍兰。
他们坐在码头的旧长椅上吃早餐,可颂的酥皮掉在腿上,诺诺伸手去接,指尖却沾到了凯撒嘴角的果酱。
“像只偷食的猫。”凯撒握住她的手,用指腹擦掉那点粉红,指尖带着面包的麦香。
“嘁,才不是猫嘞。”
圣马洛的婚礼选在老城的圣文森特教堂,那是座哥特式的老建筑,尖顶直插云霄,彩色玻璃窗上画着航海的故事,阳光透进来时,在石板地上投下斑斓的光斑。
他们没请宾客,只有教堂的神父穿着黑色的教袍在祭坛前等候,手里捧着烫金的圣经。
诺诺的婚纱是凯撒提前放在这里的别墅中的,象牙白的蕾丝裙摆上绣着细小的船锚图案,领口处缀着珍珠,像海面上的晨露,她换好婚纱走出房间时,正好撞见站在走廊里的凯撒。
“比地中海的日出还好看。”凯撒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裙摆,像是怕碰坏了那精致的蕾丝。
婚礼很简单。
神父用法语念着誓词,声音低沉得像海风,交换戒指时,凯撒拿出的不是钻戒,而是两枚用银线缠绕的船锚吊坠,吊坠背面刻着彼此的名字。“这是我在马赛港找老银匠打的。”
他把戒指戴在诺诺手上,指尖的温度透过银饰传过来,“以后每到一处,我们就加一道印记,等绕完地球,这戒指就是我们的故事。”
诺诺把自己的戒指举到阳光下,银质的船锚闪着光,忽然觉得比任何钻戒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