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崎润一郎突破重重封锁来到这里的时候,只感觉阴冷异常。
明明也有阳光招进来,这个房间的温度却很低。床摆放在避光的位置,床头灯没有打开,森鸥外的面容隐藏在黑暗里看不真切。
杀了他,社长就会得救。
少年握紧了手里的刀,他神经紧绷地上前几步,举起了凶器。
“是你啊。”
谷崎润一郎猛地后撤,却见森鸥外的床头不知何时坐着一个金发的女性,微微侧过头看着他。她的面容同样隐没在黑暗之中,谷崎润一郎喉头发紧,他还是第一次面对以港口黑手党干部的姿态出现的弗吉尼亚。
“弗吉尼亚……小姐。”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您要阻止我吗?”
“如果我说是呢?”她的脸上看不出敌意,甚至称得上和煦,就像以往每次在咖啡馆和乱步一起讨论案情时一般带着几分悠然。
“……那,失礼了。”他轻轻吸了一口气,身影忽然消失不见。下一秒,十多个谷崎润一郎同时朝着床上的人影伸出了刀刃——寒光闪过,却只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谷崎润一郎出刀的速度有多快,附着在森鸥外身上的【到灯塔去】的斥力返还给他的力道就有多大,足够他被震飞几米,直到后背撞击在墙壁上然后狼狈地摔坐在地。
果然棘手……该死。
谷崎润一郎抬起头,弗吉尼亚依然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他,身上一点杀意都没有。可他很清楚,只要她在的话,根本连破防都是个问题。
“弗吉尼亚下不了手吗?不如让妾身来处理?”身着和服的红发女子静静走了进来,梅红色的眸中倒映着少年写满不屈的脸。
弗吉尼亚看了一眼脸色陡然变得更加难看的少年,垂着眼编辑短信:“不必,有人会来接他。”
随着她话音落下,身形娇小的少女从上方落下,身后同样身着和服的蓝色的夜叉虚影挡在了谷崎润一郎的身前。
“镜花……”尾崎红叶的神色微变。
“这座大楼曾经就像我家的后花园,所以我对于这里的侧门和入侵通道了如指掌。”少女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让红叶心头发紧。
“唔……”弗吉尼亚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确实该更新了,现在的防御措施也太烂了,太宰混进她办公室就跟玩儿似的。
她站起身,随意地抬了抬手阻止了终于赶到现场的持枪守卫们,在两人警惕的目光中走到他们跟前,对于用刀刃对着自己的夜叉白雪视而不见:“真是勇气可嘉。不过,胜利的果实恐怕暂时没有那么容易获得呢,再好好考虑一下吧~”
弗吉尼亚朝着旁边让开一步,打了个响指,面前两人身侧的墙壁隐隐覆盖上一层蓝光,无形的空气墙凭空出现,一阵不容置疑的力量将他们猛地推了出去,力道之大竟然直接撞碎了玻璃。
哗啦啦的碎裂声中,两人的身影垂至落下。
“镜花!”红叶下意识上前两步,被弗吉尼亚按了按胳膊:“没事的哦,他们本就要跳窗撤退的。乱步先生只是在试探我的态度。说起来,这玻璃不是号称防弹来着?就这么碎了?”
尾崎红叶揉了揉眉心,望着两人果然在半空中打开降落伞,悬着的心好歹落了地:“所以说,您明明已经找到了敌方的据点,还在等待什么?”
“当然是要做一下大扫除啦,然后就是等待机会。”弗吉尼亚毫无形象地趴到床上,拿着匕首在床上的假人胸口戳了又戳,仿佛眼前的人偶就是森鸥外本人。
“到时这个病毒在满48小时之前应该不至于让人一直昏迷,首领差不多也该醒了吧?”她拔出刀子对着空气比划,病毒的成分研究室已经给出结果,异能产物无法用药理解决,但是显现出来的病理特征推断来看,只要寄生完成,宿主的身体情况就会稳定下来,达到一种回光返照一般的“健康”状态。
“暂时还没有,广津带人守在地下室呢,不过身体机能目前都很稳定。”尾崎红叶一言难尽地看着床上外形上足以以假乱真的人偶胸口惨烈的模样,轻轻地叹了口气。
另一头,成功接到两名失败而归的暗杀者,武装侦探社众人之间弥漫着一股低气压。
“这就不好办了,弗吉尼亚选择保护森鸥外的话,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功暗杀首领这条后路能够成功的概率几乎是0。”国木田的脸色很不好看,电脑荧幕的光映在他眼底,像是刀刃一般锋锐。
“她对我们没有露出杀意,仅仅只是驱逐。”镜花抱着膝盖,“那股力量出现时,刚提起反抗的意识,人已经被她甩了出去。而且她在黑手党时除了自己的部门很少出现,没有人知道她的能力极限。”
“太宰醒了吗?”江户川乱步忽然问。
“已经脱离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