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尔伦突然伸手掐住她下巴,强迫她抬头。他的拇指擦过她唇角,抹下一丝血迹:“这就是你所谓的‘完美掌控’?”
弗吉尼亚不躲不闪,蓝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近乎透明:“这不是还在恢复期吗。比起某个被弟弟揍到哭的暗杀王,我觉得自己还算体面?”
空气骤然凝固。
三把餐刀震动着浮空冲来,刀尖抵住弗吉尼亚的咽喉,带起点点刺痛。而她的手也点在魏尔伦的胸口,到灯塔去的蓝光若隐若现。
僵持数秒后,两人同时收手。
“你变弱了。”魏尔伦重新靠回椅背,“以前这种程度的挑衅,你会直接掀翻整栋楼。”
弗吉尼亚舔掉唇边的血,突然笑了:“这可是变强了,说明我死了一次后脾气更好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推过去,“毕竟现在我也是为人师表了嘛。”
照片上是正在加训的芥川龙之介,少年被自己的“罗生门”捆成粽子倒吊在半空,表情狰狞得像要杀人。
魏尔伦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说真的,”弗吉尼亚凑近从他手边捞饼干,身上飘来淡淡的草莓蛋糕香,“你教他们暗杀术时,能不能别把‘如果失误就杀了你们’的教学口号?最重要的是还真做到了,后勤部总抱怨尸体处理费超标。”
“那是他们太弱。”
“可上次那个被你笑着吓到失禁的新人,是森先生看好的苗子哦?”
魏尔伦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所以?”
“所以——”她不知从哪变出一叠文件,“这是下期培训预算申请。多出来的部分,我建议采购些‘教具’。”
文件最后一页附着一张购物清单:
可循环使用的人体模型(20具)
防弹黑板(1块)
强效镇静剂(备注:给医疗组用)
魏尔伦挑眉:“你认真的?你确定这是给暗杀训练不是培养护士或者医生?”
“当然~”她晃着双腿,“毕竟我是你的‘上级监督’嘛,我可是为了你的心理健康着想,这里平时连个人影都没有,你看,20具模型陪你,多有人味啊。”
尴尬的沉默后,魏尔伦决定放弃这种抽象话题。他忽然问:“为什么回来?”
空间陡然变得更安静了,远处传来水滴落入排水管的声音。
弗吉尼亚望向窗外——那里其实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无尽的黑。
“大概是因为……”她轻声说,“忽然发现不希望我死的人还挺多。”
魏尔伦凝视着她,将一枚黑棋推到她面前。棋盘不知何时已经摆好,残局正是四年前他们未下完的那盘。
“该你了。”他说。
弗吉尼亚拾起棋子,指尖在棋盘上方悬停片刻,突然将棋子“啪”地按在完全不合常理的位置。
几番往来之后。
“将军。”
魏尔伦看着那个自杀式的落点,低笑出声:“你果然还是老样子。”
“当然,老规矩,输的人包一个月茶点。”
魏尔伦挑了挑眉,默认了她的要求。
一局终了,他端起红茶时灰蓝的眼扫过弗吉尼亚手上的戒指,略带揶揄:“怎么,你这样的人也会被爱情束缚?”
弗吉尼亚目光顺着他的视线落在戒指上,同样端起一旁的红茶喝了一口:“只是不滥用能力的自我约束而已,左手不会碍事。不过在意的人好像还挺多,还有人开了赌局——对了,来帮个忙?赚到钱跟你平分。”
她笑眯眯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款式和手上那枚相同的戒指。
“这可是从你弟弟那薅的料,极品净体,纯原创图纸,世上限量500枚。”
“所以其余498枚……?”
“当然全在我手上,丢了就换一个。”
饶是魏尔伦也感到了槽多无口,但倒是没有拂她的面子。
没过多久,有关于干部“魔女”无名指的戒指从何而来的赌局在黑手党的赌场如火如荼,据说森鸥外一边感叹年轻真好,一边重金压在叛逃者太宰治身上,许多人在看到不知哪里流传的对戒照片后纷纷选择“地下伴侣”,中也嘴角抽搐着直接掀桌,但私底下试探了她几回企图搞到内幕消息。
而最大赢家是偷偷买通人员下注“自己戴着玩儿”的某不知名一般路人——弗吉尼亚本人。
顺便一提,庄家也是她的人。
不过这场赌局让身在侦探社但不知为何对于港口黑手党的动向却了如指掌的某些人非常不满,在Lupin喝到不省人事并且声称除非弗吉尼亚交出戒指不然就喝到死。
这么多年来已经见惯大风大浪的老板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