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男人的脑袋猛地砸向箱体,鼻梁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中也揪着他的头发强迫他抬头,钴蓝色的眼睛里翻滚着血色:“你再说一遍那个词试试?”
货箱顶端传来噗嗤一声轻笑。弗吉尼亚晃着腿,指尖轻轻点了点太阳穴:“中也,他明显在拖延时间哦。三分钟前就有狙击红外线瞄过你后心了。”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大直径子弹在距离中也后脑勺二十公分处诡异地悬停,像撞上一堵无形墙壁般扭曲变形,最终“叮当”落地。
“谢了。”中也没回头,甩手将俘虏砸向地面,“密码?”
男人惊恐地看着那颗变形的子弹,突然撕开衣领露出绑满炸弹的背心:“去死吧你们这对……”
哗啦。
一整箱冷冻海鱼从天而降,将男人连人带炸弹埋了个严实。弗吉尼亚从货箱跳下来,皮鞋精准踩在鱼堆顶端:“真遗憾,引爆器在你说出去死吧的时候就失效了哦?”
她弯腰从鱼堆里扒拉出半昏迷的俘虏,用鞋尖挑起对方下巴:“现在,你是想被冻鱼腌入味,还是老老实实交代?”
“混账……你们明明就是……”俘虏咳着血水,眼神怨毒,“和当年的太宰治一样的……”
中也的脚已经抬起,弗吉尼亚突然抬手拦住他。她蹲下身,蓝眼睛在月光下泛着无机质的光:“好好搞清楚,我才是那个前辈诶,谁像谁啊!上一个这么说的人可是已经……”
“已经成了她花园的养料。”中也冷笑着补完,重力异能将整堆冻鱼碾成冰屑,堪堪停在俘虏鼻尖前。
俘虏终于崩溃地喊出一串数字。
弗吉尼亚站起身,嫌弃地甩了甩沾到鱼腥味的裙摆:“早这样多好。”她转头看向中也,“你处理?我讨厌海鱼的味道,再待下去我就要吐了。”
中也活动着手腕走过来:“行啊,不过……”他突然拽过她手腕,把某个东西拍在她掌心,“下次再偷偷把我外套当抹布擦手,把我口袋当垃圾桶,就把你塞进鱼箱。”
弗吉尼亚低头看着掌心的甜品包装纸,毫无愧疚感地眨了眨眼:“你口袋比较大嘛。”
“你的能力分解个垃圾都做不到?!”
月光下,两人吵吵嚷嚷走向码头出口。远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是俘虏的炸弹被重力异能压缩到极致后引发的坍塌。
“说起来,”弗吉尼亚突然停下脚步,“刚才那狙击手……”
“留了口气。”中也啧了一声,摆摆手,“不是你说要留活口给情报组的废物查上游吗?”
她笑眯眯地小跑两步跟上:“真可靠呀,中也干部~所以说这种任务明明你一个人就能解决了吧,森先生真是多事!”
“少来!明天任务报告你写!”
“不要,我复活是为了享受人生的。”
“你这女人——!”
集装箱阴影里,某个被遗忘的俘虏艰难地抬起头,恰好看见金发少女突然伸手拽住橘发青年的后衣领,而对方暴怒转身时,她笑着往他手里塞了一盒牛奶,不知说了什么让青年的脸色愈发阴沉,看着牛奶的样子像看此生之敌——但最后还是喝了。
传闻是真的——那位魔女,复活了。
**
弗吉尼亚走进地下室的时候,魏尔伦正在泡茶。
从16岁那一战之后,魏尔伦一直秘密收容在这里,帮黑手党进行暗杀培训。
弗吉尼亚是这里的常客——四年之前是。
弗吉尼亚推开门时,魏尔伦正倚在桌边,指尖把玩着一枚银质怀表——那里面镶着一张合照,是兰波的遗物之一。月光透过铁栅栏,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迟到十七分钟。”他头也不抬,声音优雅却带着刀刃般的锋锐感。
“抱歉啦~”弗吉尼亚轻巧地跃过地上横七竖八昏迷的暗杀部队新人,将一盒马卡龙放在茶几上,“路上遇到几个不长眼的,非要验证‘复活传闻’的真实性。”
魏尔伦终于抬眼。少女的金发比四年前长了一点点,松松垮垮地扎成一束,鬓角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她身上穿着改良版的黑手党制服,腰间却别着一把格格不入的短刀——刀刃上滴落的液体在石板上砸出暗色的阴影。
“你杀了他们?”
“怎么会?”她笑眯眯地给自己倒了杯红茶,“只是让他们做了场‘美梦’——比如被自己最害怕的东西追杀什么的。”
魏尔伦轻哼一声,将怀表收回内袋。他打量着眼前死而复生的“同类”,目光在她眼底新添的金色状纹路上停留片刻:“你融合了祂。”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弗吉尼亚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瓷杯里的红茶突然静止,水面凝固成镜面。
“各取所需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