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想要他一气之下当场让你毙命。你不就是怕落入曹闵的手里,怕他用尽手段让你死不了吗?”
“这位北山王的手段可比曹闵更加的……有趣。”
这句话意味很深长。
形容一个人的手段可以说残忍、温和、干净、拖泥带水……但他用的是“有趣”这个词。像是这位北山王在玩什么游戏,所以才特别有趣。
徐宜认真想了下,有些不寒而栗。
这位北山王是许朝实质性的掌权者,皇帝都是他的傀儡。他玩的这场游戏,里面都是人,看他们争执、扭曲、丧失人性,应当都是会格外“有趣”的。
“……那又怎么样?”徐宜轻声,“我随时都可以死,在他擒到我之前。”
“把竹筒打开。”
“啊?”徐宜愣住。
她想起了,郁故行进门之时手里的确提着一个竹筒。
就放在那盘糕点的旁边,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是些什么。
“打开。”郁故行的声音沉的厉害。
徐宜打开了。里面装的是满满的黄色画纸,上面画满了人像,且都是一个人。那人她记得很清楚,他是个高高瘦瘦的老人,气质儒雅沉稳,目光锐利如鹰。他曾经来槐里找过言许作画,态度很恳切,她记得当时她夫君的神色却很漠然、严肃,直截了当地拒绝了。
但此事过去很久,言许的神色依旧不安。她问起,他也只是摇摇头。
但竹筒里除了那些黄色画纸,还有一块红色的血玉引人注目。
——那是她夫君长年佩带的腰饰。
三年前她的兄长只帮她找到了他夫君身上的另外一块普通的玉器,没找着这块儿极其珍贵的血玉。
徐宜那时候想,应当是廷尉府的人把他身上的玉器给没收了。
“这些都是在淮安王府找到的。”
正在她思索之际,郁故行的声音猝然响起,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想要答案,就依我之前所说的,去淮安王府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