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那间简陋木屋里的天花板。
“醒了?”
听到这个声音,她蓦地睁大了眼睛,心酥酥麻麻地一阵狂跳。如果不是身体重得像铅,她定要坐起来抓住说话的这个人。
不然他肯定是要离开的。
徐宜皱紧眉头,想要努力坐起来。双腿使劲向上蹬,身子也往上在奔,她连五官都在用力,但身体好像被人禁锢住了,最后还是没能起来。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双脚,还有脸都越来越烫。
正当她烫得受不了了的时候,额上蓦地多了一片温凉。
声音的主人又开口了,十分的温和、清润,就像是山涧一般沁人心脾。
“不要乱动。”他接着问,眼眉皱起,“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就是言许。
徐宜初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现下她算是确定了。
春光透过窗格照进来,照在身上格外令人感到轻柔、舒适。
随后她就被扶了起来,言许耐心地替她掖好两边的被子,端起放在桌上的薏米粥,一小勺一小勺地喂她。
徐宜一错不错地盯着言许,生怕一眨眼,他就不在了。
看得久了,她的眼睛一眨就掉出泪水来。
言许下意识地将那滴泪给揩了去,别开眼睛不自在地说:“……别以为这招就能让我原谅你。”
“你明知道司州下雪会很危险,还偏要上山打猎。挑什么时候不行,偏要挑这下大雪的日子。这次是命好,要是下次……该怎么办?”言许说这段话很快,他心有余悸地说,语气中还带有几分庆幸。“下次下雪不准再去砚山了。”
屋里的门是敞开的,院外的景致都能够看得见,一片祥和春光。徐宜迷迷糊糊地看见院外歇着她的那匹驽马。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就好了……”徐宜喃喃道。
言许看了过来,“什么真的假的?”
他皱起眼眉:“说起这件事,我得好好跟你讲讲。”
“啊?”徐宜愣了。
“你居然会将他视作我。”言许看着她,像是很失望的样子,“……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
骤然惊醒过来,徐宜发觉自己正挨着马车的壁沿上睡觉。
然后她又发觉有什么目光一直停在她的脸上。
徐宜警觉地看过去,好巧不巧的,正好对上了郁故行的那双漆黑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