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落雪

    曹闽全身都被绑住,只有一张嘴还可以发出声音,眼里是包裹不住的恨意,他紧紧看着徐宜,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个毒妇!你个婊子!早知如此,我那日就该杀了你给我的儿子陪葬……”

    曹闽的话还未说话便蓦地停了,原是郁故行听得皱眉,走上前去直接用条破抹布将他的嘴给堵了。

    他背对着她,也暴露了人最脆弱的后颈。

    徐宜攥紧了刀柄,准备抽出刀刃迎上去。

    方才一路走来并未碰见任何人,这个里屋更是隐蔽,若是在此处逃走,再合适不过了。

    这样的思量其实就在一念之间。

    利刃出鞘,徐宜就要刺向郁故行的后颈的时候,却被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止住了。

    再抬眼一看,正与郁故行那双漆黑沉静的眼睛相对,他看了一会儿就弯起唇角温和笑说:“徐娘子是要杀掉我?”

    平静的语气中还故意带着些委屈的意味,他还是用那样一张脸对她说这样的话。

    郁故行却没有生气,反倒是对她循循善诱:“杀了他罢,他为祸多年,是清和百姓的祸害。不仅如此,他还纵容他的儿子害死了你‘新’夫君的妹妹。”

    “更何况,”见徐宜直直看着自己无动于衷的样子,郁故行又笑,语气微微上扬。“这位郡守大人不是对你死去的夫君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吗?”

    死去的夫君。

    徐宜愕然反应过来。

    是啊,言许已经死掉三年了。

    眼前的这位郁长吏只不过与他长的相似,其他的方面根本就不像。

    可自己方才的确在一瞬间将他当作了言许。

    只因为他的面容、声音和语气。

    “郁长吏若是想让我替罪揽责,不必这般拐弯抹角。”徐宜说,“您杀和我杀,不都一样么?”

    “解释权总归是在你的身上。”她笑了笑。

    “不一样。”

    郁故行轻声说:“解释权究竟在谁的身上,是要看你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