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雯雯像只煮熟的虾米般蜷缩在地,凌乱的长发黏在冷汗涔涔的脸上,制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剧烈起伏的胸口。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像两条被烈日暴晒的咸鱼,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极致的疼痛早已超出了承受的阈值,神经末梢甚至开始麻木,可胸腔里翻涌的不甘却越发炽烈——
明明一切都该顺遂的。
明明宝物已经唾手可得。
明明所有人都该俯首称臣。
明明踹开李嘉图选择赵孟华,就该迎来更好的未来……
都怪这个该死的陈拙!
恨意如毒蛇般在血管里游走,陈雯雯的眉梢微微抽动,麻木的面具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狰狞的底色。
“砰!”
她的脑袋突然被一只大手狠狠按进地面,鼻梁与坚硬的地砖来了个亲密接触,当场在青石板上印出个栩栩如生的人脸浮雕。
“恨?再恨我一眼试试?”
“看样子你很不服啊,不服你打我啊!没本事就给我受着,等会会有更加不服的事情。”
他揪着陈雯雯的衣领将她提起来,像摆弄破布娃娃似的晃了晃。
随手将人往地上一丢,陈拙转头对身后的温庭月勾了勾手指:
“来,给你个报仇的机会——她刚才怎么对你的,现在加倍奉还。”
温庭月浑身一颤,眼底闪过挣扎,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这、这不太好吧?万一她告我袭警......”
“正当防卫算什么袭警?”
陈拙嗤笑一声,抬手指向天际早已变成黑点的直升机:
“放心,别弄死就行,有事我给你兜着,而且清理门户这事上头是默许的,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来这么快?”
陈拙抬头,指了指已经飘的很远的直升机。
得到了陈拙的保证,温庭月嘴角缓缓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她低垂的头颅慢慢抬起,眼角不自然地抽搐着,嘴角越咧越大,最终定格在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夸张笑容上。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脚步起初踉跄,却越来越快——
从蹒跚到疾走,再到狂奔,最后猛地扑向地上的陈雯雯,骑坐在她身上时甚至发出了“咚”的闷响。
“嘴贱?让你嘴贱!”
温庭月尖利的声音几乎刺破耳膜,五指如钩狠狠抓下。
“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嗤啦——”
陈雯雯的嘴角顿时血肉模糊,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温庭月却越发癫狂,双眼充血,声音扭曲:
“就你有靠山?就你有后台?就你能仗势欺人?!”
她每说一句就加重一分力道:
“我的靠山比你的大!比你的粗!比你的硬!!”
“你气不气?就问你气不气??”
“哈哈哈......”
笑声逐渐扭曲成歇斯底里的尖叫。
温庭月彻底失控,猴子偷桃、海底捞月、双峰贯日......
专挑最阴损的招式往陈雯雯身上招呼。
女人最懂女人的弱点,每一击都精准狠辣,仿佛要把积压的怨气一次性发泄干净。
只顾着向压迫者发泄怒火,似乎已经忘记了刚才陈拙的叮嘱。
总之,就是将之前陈雯雯威胁她的每一种招数都用在了她身上。
陈拙大喊一声少儿不宜,双手挡住眼睛,只留下三指宽的缝隙让眼睛自由呼吸罢了。
这个时候,一阵强劲的灵气波动激荡,狂怒声音冲上云霄:
“放开我妹!尔等找死!!!”
一阵几米高的灰尘云呈一条直线向着温庭月处前进。
犀利的破空声响起,一柄锋锐无比的开山巨斧划过银色轨迹。
空气被巨斧大力斩开,四处溢散的灵气,正如这大开大合的招式一样,将周围的草木拦腰斩断。
寻常神照境以下的觉醒者,要是粘上那么一下,可能都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来自生物本能的恐惧,瞬间将温庭月的脸都吓圆了。
攻守异势的嚣张不再,心都凉了半截。
就在温庭月即将被巨斧劈中的刹那,天地间骤然一静。
陈拙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挡在她身前,晨光在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投下的阴影却将温庭月完全笼罩。
狂风撕扯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的布料下隐约可见绷紧的肌肉线条。
一缕总是不听话的额发,在眉间摇曳。
啪——
是右手抽出裤兜时布料摩擦的轻响。
只见他五指微张,一缕清风自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