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球技,也看文化课成绩的,所以你要是能把成绩稳定住,这个机会肯定有你的份,到时候学业训练两不误,多好。”
沈昭抬起头,看着老班。她的头发里掺着几根白丝,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带着真诚的关切,和沈明远的强硬截然不同。
“老师,”他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您说这些,是您觉得我应该这样,还是因为我爸给您打电话要求你这么说?”
徐老班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问得哑口无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无奈:“沈昭,老师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爸的方式是急了点,但他也是为你好。”她站起身,走到沈昭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是啊,路是你自己的。你喜欢篮球,想打球,这不是坏事,是梦想。只要你心里有数,知道自己要什么,就别轻易放弃。未来还长着呢,好不好,坏不坏,都得你自己走过去才算数。”
沈昭看着徐老班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惋惜,有理解,还有点小心翼翼的维护。怕戳破什么,怕他走歪了路。
心里那团乱麻忽然松了点,酸意混着暖意涌上来,堵在喉咙口。
“我知道了,徐老师。”他低声说,声音有点哽。
从办公室出来,走廊里很安静。沈昭靠在栏杆,望着楼下的梧桐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
他没回教室,掏出手机给李阳发了条消息说请假,晚上回家睡,然后转身往校门口走。他想回小区待着,安安静静地,理一理这团乱麻。
*
江逾白处理完竞赛的材料,从会议室出来时,已经快放学了。他拿着文件夹往教室走,看到沈昭座位时,发现还是空的。
“沈昭呢?”他问旁边的林小棠。
“上午被老班叫去办公室了,后来就没回来,好像请假了。”林小棠咬着笔杆,“怎么了?他今天怪怪的,早上看我的眼神都直愣愣的。”
江逾白皱了皱眉,心里有点不安。早上沈昭从他身边走过时,那眼神里的疏离,太明显了。
沈昭的座位,桌子上还摊着本数学练习册,是今天的作业,他走的太急了,没来得及写。
江逾白的目光落在上面,忽然想起周五在KTV里,沈昭唱歌时,灯光落在他脸上的样子,温柔得像一汪水。
到底发生什么了?
他拿出手机,给沈昭发了条消息:“在哪?”
等了几分钟,没收到回复。
江逾白收拾好书包,跟林小棠说了句“棠姐我先走了”,就转身出了教室。
暮色已经漫上来,天边隐隐浮着一层阴灰色,搅在暗红色里面,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先去了沈昭的宿舍,李阳说他中午就没回来。
江逾白站在宿舍楼下,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他骑上自行车,调转车头,朝着沈昭家的小区方向骑去。
风迎面吹过来,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不知道,此刻沈昭是不是一个人在家,是不是也像这天气一样,心里藏着片化不开的阴云。
他只知道,得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