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软了些,“你把物理再抓抓,多问问江逾白,他物理好,人也耐心。别光顾着打球,成绩跟上了,路才能走得稳当些,是吧?”
沈昭站在那里,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想反驳,想说物理和打球根本是两码事,想说他已经很努力了,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徐老班的话像一张网,温柔却密不透风,把他所有的挣扎都困在里面。
原来那些汗水、那些凌晨的球场、那些对着战术板的琢磨,都抵不过一张52分的试卷。
他走出办公室时,腿有点发软。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映着他的影子,忽长忽短。雨还在下,像是永远不会停。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篮球钥匙扣,那是去年市赛夺冠时队长送的,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俨然是在提醒他刚才听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回到教室时,晚自习已经开始了。沈昭低着头走到座位,把自己埋进臂弯里,校服外套罩住了半张脸,他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江逾白看着他抖了一下的肩膀,笔尖顿在练习册上,洇出一个小小的墨点。他犹豫了很久,才轻轻碰了碰沈昭的胳膊:“怎么了?”
沈昭没抬头,过了好一会儿,才从臂弯里伸出一只手,递过来一张便利贴。上面是他龙飞凤舞的字迹:物理没及格,禁赛了。旁边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哭脸,眼泪画得特别长,像两条毛毛虫。
江逾白捏着那张薄薄的便利贴,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有点酸,又有点涩。他看着沈昭埋在臂弯里的后脑勺,看着那截露在外面的、微微发红的耳朵,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也敲在两个人的心上,绵绵密密的,带着化不开的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