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响起，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最后那道动量守恒题，你居然写‘因为动量不会消失，所以答案是5’？沈昭，你是觉得我瞎，还是觉得物理定律是你家定的？”

    周围传来压抑的笑声。沈昭低着头，从讲台上走回座位。他把试卷塞进桌肚最深处，仿佛这样就能假装它不存在，可那鲜红的52分像长了眼睛，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知道自己物理不好，但从来没考得这么惨过。上次至少还及格了，这次直接跌穿了底。早上那点因为江逾白考第一而升起的得意，此刻全变成了沉甸甸的沮丧，压得他喘不过气。

    “你，”旁边传来江逾白的声音，“别难过，下次……”

    “等等，你先别跟我说话。”沈昭打断他，声音闷闷的。他把脸埋在臂弯里，校服袖子蹭到眼睛，有点痒，有点酸。他知道自己不该迁怒江逾白，可看着同桌那张满分试卷，再想想自己的52分，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难受得厉害。

    这节课剩下的时间，沈昭一句话都没说。他趴在桌子上，听着讲题的声音，听着同学们翻书的声音，听着窗外的鸟叫，感觉自己像个被世界抛弃的孤儿。他平时确实没心没肺，考差了也能笑着说“下次努力”，可这次不一样。52分，这个数字像道鸿沟，把他和那个总是轻松考满分的同桌远远隔开。

    下课铃响的时候，沈昭还是没动。直到教室里的人出去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慢抬起头，眼圈有点红，但没掉眼泪。

    他转过头，看向正在整理试卷的江逾白，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同桌。”

    江逾白抬头看他：“嗯？”

    沈昭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把那张52分的试卷推到他面前，双手合十，摆出个拜托的姿势：“求求你了江大师，教我物理吧。”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恳求，和平时那个咋咋呼呼的沈昭判若两人。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沮丧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想要变好的渴望。

    江逾白看着他，又看了看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试卷，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好。”

    沈昭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把试卷叠好，放进书包最里层，像是藏起了一个需要被拯救的秘密。

    窗外的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风吹过走廊，带着初夏的热意，也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崭新的气息。

    明天会如何，以后会怎样，沈昭不知道，这好像是一个不太好的开始，又好像，为最后的最后埋下了一个开放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