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但关键时刻能当救命稻草。”

    四人风卷残云般吃完剩下的饭，沈昭甚至把餐盘里的汤汁都拌着米饭扒干净了。往宿舍跑的路上，他还在念叨：“空间向量……计数原理……应该是必修二后面几章，我记得书皮被我画了个奥特曼。”

    推开宿舍门，沈昭一把从枕头底下抽出数学课本，高二下必修A版的封面果然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奥特曼，激光线还射到了“人民教育出版社”那几个字上。他夹着那本数学书，跑回教室，一条腿踩在椅子上，就这么坐着，把书往桌面儿上一摊，翻书的动作快得像抽风。

    “空间向量的线性运算……”他指着书页念念有词，“加法交换律a+b=b+a，加法结合律(a+b)+c=a+(b+c)……数乘分配律λ(a+b)=λa+λb……这个简单，跟实数运算差不多。”

    周小胖从后排凑过来看，指着一个公式：“昭哥，这个共线向量定理是啥意思？‘对空间任意两个向量a、b（b≠0），a∥b的充要条件是存在实数λ，使a=λb’……λ是啥？”

    “λ就是个常数，”沈昭头也不抬，翻到下一页，“比如a向量是(2,3,4)，b向量是(4,6,8)，那λ就是2，说明它俩共线。这都不懂，上课睡死了？”

    谢芜也指着书：“那这个空间向量基本定理呢？‘如果三个向量a、b、c不共面，那么对空间任一向量p，存在唯一的有序实数组(x,y,z)，使p=xa+yb+zc’……是不是跟平面向量那个差不多？”

    “聪明，”沈昭拍了他一下，“就是从二维升到三维了，平面是两个向量，空间是三个不共面的向量。这个考证明题概率大，得记着。”

    他翻书的速度越来越快，手指在书页上划过，带起一阵风：“空间直角坐标系……右手系，拇指x轴，食指y轴，中指z轴……点的坐标(x,y,z)，向量坐标运算就是对应坐标相加减……”

    “还有二面角！”周小胖突然喊，“求二面角用两个法向量的夹角，对吧？但怎么判断是锐角还是钝角啊？”

    “看方向呗，”沈昭含糊地说，已经翻到了计数原理那一章，“法向量指向二面角内部还是外部，实在分不清就看图形，像墙角那种肯定是直角……算了这个来不及细说了，看计数原理！”

    “分类加法计数原理：完成一件事有两类方案，第1类方法，第2类n种方法，总共n种……”他像念经似的念着，“分步乘法计数原理：完成一件事需要两个步骤，第1步，第2步n种，总共n种……这俩千万别弄混了，上次月考就有人把分步当分类，直接扣十分。”

    谢芜急得抓头发：“排列和组合怎么区分？是不是排列有序组合无序？”

    “对！”沈昭点头，翻到排列数公式，“排列数A??=n(n-1)(n-2)…(n-k+1)=n!/(n-k)!，组合数C??=A??/A??=n!/[k!(n-k)!]……还有组合数性质，C??=C????，C????=C??+C????……这些公式得记牢，填空选择肯定考！”

    他嘴里念着，手里翻着，眼睛扫过书页上的例题，感觉那些文字和符号像活过来似的在眼前蹦跶。空间向量的坐标还没在脑子里站稳，排列组合的公式就挤了进来，两个单元的内容被塞进一个罐头，在他脑子里乱糟糟地碰撞。

    “二项式定理！(a+b)?=ΣC??a???b?，k从0到n……通项公式T???=C??a???b?……这个也得记，考的概率大！”

    “还有随机变量！离散型随机变量的分布列，期望E(X)=x?P?+x?P?+…+x?P?……方差D(X)=Σ(x?-E(X))?P?……”

    周小胖和谢芜早就跟不上他的速度了，只能抱着书傻看，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记不住”。沈昭却像上了发条，一口气翻完了空间向量和计数原理两个单元，甚至还扫了眼随机变量的开头，合上书时正好听见走廊里传来老王标志性的脚步声——皮鞋跟敲地面的“笃笃”声，节奏均匀得像倒计时。

    “来了来了！”沈昭手忙脚乱地把数学书塞进桌肚，周小胖和谢芜也赶紧回到座位坐直身体，三个人紧张得像等待宣判的犯人。

    宿舍门被推开，老王抱着一摞卷子走进来，脸上带着惯常的笑眯眯的表情，把卷子往讲台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同学们，”老王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班，“今晚晚自习，我们来进行一次小测试，检验一下最近的学习成果……”

    沈昭握紧了手里的笔，手心全是汗。刚才翻书的速度快得像一阵风，那些公式定理在脑子里乱成一团麻，现在只记得空间向量的坐标运算和排列数公式在打架，而老王已经拿起了最上面的那份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