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食堂夺命的一顿饭
    沈昭拽着江逾白往小卖部冲的时候,运动鞋底在操场边缘的沙地上蹭出两道浅痕。晚风卷着篮球场上未散的汗味追过来,沈昭跑得急,白T恤后背被风吹得鼓囊囊的。

    “诶诶诶慢点,”江逾白被他拽得手腕发紧,指尖触到对方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打球磨出来的,混着汽水的甜香和少年特有的热意,“小卖部又不会自己长腿跑掉,急啥。”

    “哎呀你不懂,”沈昭头也不回,“最后一节自习课下课那波人刚涌过去,现在是黄金空窗期。等会儿食堂开饭后,小卖部就得被抢成战场,都来扫荡饭后消食,上次周小胖为了抢最后一袋薯片,跟高三的学长掰了半天手腕。”

    他话音刚落,就差点撞上从拐角冲出来的低年级女生。沈昭猛地拽住江逾白往旁边躲,两人踉跄着撞在老槐树上,树影在地上晃了晃,抖落几片被晒得发脆的叶子。

    “抱歉抱歉!”女生抱着作业本跑远了,沈昭摸着被撞疼的胳膊肘,指着树干上那块歪歪扭扭的刻字,“看见没?‘吴涛爱李萌萌’,去年刻的,现在李萌萌都跟隔壁班体委好了,这字还在这儿风吹日晒,堪称校园十大悲情故事之首。”

    江逾白扶着树干站稳,看他说得眉飞色舞,忍不住屈指敲了敲他后脑勺:“再不走,你的黄金空窗期要过了。”

    “哎哎我草对!别敲,”沈昭捂着后脑勺往前蹿,“这脑子还得留着应付晚自习呢——虽然现在它还一片空白。”

    小卖部的玻璃门被推开时,叮铃铃的风铃声混着冰柜的冷气扑面而来。老板娘正趴在柜台上算账,见沈昭进来,头也不抬地扬了扬下巴:“今天冰柜刚补的货,柠檬汽水在最底下第二层。”

    “阿姨英明!不愧是当老板的料!”沈昭熟练地弯腰拉开冰柜门,冷气“腾”地裹住他的脸,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他指尖在冰罐上扫过,精准地捏起两瓶凝着白霜的柠檬汽水,瓶身外壁的水珠刚沾上手指就被他蹭在T恤上,留下两道湿痕。

    “两瓶,”他把汽水往柜台上一放,眼睛飞快地瞟向门口——确认没有教导主任那身藏青色的影子,才摸出手机扫码。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刚冒头,就被他用手掌死死按在柜台上,闷成一声含混的“嘀”。

    “走了走了,”沈昭拧开一瓶递给江逾白,自己对着瓶口猛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气泡在喉咙里炸开,他舒服得眯起眼,“这玩意儿比课间操的续命水好使多了——哎你别小口抿啊,吨吨吨才够劲!”

    江逾白被他说得顿了顿,刚碰到瓶口的嘴唇弯了弯,抬手喝了一口。汽水在舌尖泛着微酸的甜,气泡顺着喉咙往上冒,把傍晚的燥热压下去不少。他看着沈昭仰头灌汽水时滚动的喉结,忽然觉得这人连喝水的样子都带着股风风火火的劲儿。

    沈昭推着他往食堂走,路过实验楼后墙时,忽然用胳膊肘怼了怼他:“诶江大师,看见那排爬山虎没?去年暴雨天,三班的情侣就在这儿躲雨,被巡逻的政教处主任抓了个正着,嘿主任还从此学聪明了,非得隔一段时间就突袭一下,屡试不爽,回回都能逮到几个。现在那片叶子长得特别密,估计是被爱情的肥料滋养过。”

    他又指向不远处的自行车棚:“最里面那根柱子,周小胖的山地车锁在那儿被偷过两次,后来他在上面焊了个铁牌子,写着‘偷车者断子绝孙’,结果第二天牌子被人掰下来挂他车把上了。”

    江逾白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水泥地上并排晃悠,沈昭的影子总不安分,一会儿踩踩江逾白的影子脑袋,一会儿又伸脚去勾他的影子脚踝,像只调皮的小狗。

    “快点快点,再磨蹭两分钟,糖醋排骨就得被高一那帮饿狼抢光了。”他拽着江逾白加快脚步,“食堂打饭阿姨有偏见,看见长得帅的就多给两勺,等会儿你站前面。”

    江逾白皱眉:“嗯?为啥是我不是你?别拿我开涮,我不帅。”

    “你别谦虚啊,”沈昭啧了一声,上下打量他,“我的脸食堂阿姨都看腻了,你瞅瞅,就你这张脸,搁偶像剧里能演男二,还是那种让女主哭着喊着要复合的白月光型——哎你笑什么?我说真的!”

    江逾白没说话,只是嘴角的弧度压不住,连带着眼底都漾起点笑意。食堂门口的喧闹声越来越近,混杂着不锈钢餐盘的碰撞声和大师傅的吆喝声,像一锅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周小胖他们肯定占好座了,”沈昭踮脚往食堂里张望,“看见没?靠窗第三张桌子,那坨白花花的背影不是周小胖是谁。”

    果然,两人刚挤过打饭的长队,就听见周小胖在那边挥手喊:“沈总!这儿呢!给你留了糖醋排骨!”

    沈昭端着餐盘冲过去,刚把盘子往桌上一放,就见周小胖和谢芜交换了个诡异的眼神,两张脸皱得像被揉过的草稿纸。

    “你们俩便秘了?”沈昭夹起一块排骨,含糊不清地问,“表情比老王的期末试卷还难看。”

    谢芜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说到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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