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那只猫儿竟然开口唤阿娘?
    陆昭若淡淡道:“既阿姑求情,便从轻发落,杖二十,额角黥‘盗’字,送官流三千里,也算全了沈家的仁厚之名。”

    张氏面色倏地惨白,可是,也无能为力。

    灶下婆瘫软如泥,口中不住喃喃:“老奴知错了……”

    杏儿双目空洞:“额角……刺盗……”

    桃儿直接吓晕倒了。

    曹苍头老泪纵横,左右开弓扇自己耳光。

    唯有曹海仍梗着脖子,眼睛瞪着陆昭若。

    陆昭若目光一冷,补充道,“曹海身为管事,纵容家奴,加杖十下,左臂刺‘主仆不忠’四字。”

    曹海还想破口大骂……

    陆昭若倏然转身,厉声喝道:“护院何在!还不把这一家恶奴拖下去行刑!”

    护院们闻声而动冲进来……

    陆昭若冷眼瞧着这一家子被护院拖下去,不是哭嚎着,就是面如死灰……

    张氏只觉眼前一黑,身子猛地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周阿婆慌忙上前搀住她的身子,说:“老夫人仔细头晕,老奴这就扶您回房歇息。”

    陆昭若垂首让路,依然一副低眉顺眼的姿态。

    待张氏走后。

    她脊背一挺跨出门槛,闲庭信步地穿过回廊。

    忽而驻足,

    抬首望天。

    冬阳破云,细碎金光洒落。

    她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昳丽的笑:“今日的太阳,倒是格外暖和呢。”

    …………

    七日后,连日的暖阳将积雪消融殆尽。

    沈宅清净了许多。

    沈青书因为那日之事气得心口发疼,至今仍要石头捶着背才能顺气。

    张氏也因为此事,不但失去了心腹,往后没有私银赚,加上差点把自己供出来,至今心有余悸,躲在佛堂,诵经声比往日急了几分。

    陆昭若掌管着库房和账房钥匙,第一件事就是把账头打发走,第二件事亲自去挑选了五个老实本分的仆人,第三件事就是节省开支……

    而沈令仪虽然也回家过,知道家中的事,不过她沉迷赌博中,根本不把这事放在心上。

    傍晚,陆昭若从铺子回来,袖中揣着个油纸包。

    “大娘子回来啦!”

    冬柔正在给阿宝换药。

    她瞧见陆昭若拿着油纸包,问:“大娘子,大娘子,今儿个又带回什么好吃的?”

    陆昭若展开油纸,露出四个白胖的包子:“今日是猪油糖包子。”

    甜香瞬间四散,那包子皮儿雪白透亮,透着油光。

    她递给冬柔两个。

    然后看了看阿宝,这几天阿宝的身体好转很多,但还是很虚弱。

    冬柔接过包子咬了一口,糖油立刻溢出来,混着核桃碎和桂花蜜的香气……

    陆昭若问:“好吃吗?”

    冬柔用力点头,她突然红了眼眶:“大娘子对奴婢比家人还好,奴婢……自从跟着大娘子,不但饿不着肚子,还日日有好吃的……奴婢还吃胖了呢。”

    陆昭若咬了一口包子,说:“哪儿胖了,还是瘦。”

    冬柔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瞧,都长肉了呢。”

    陆昭若仔细看了看,确实圆润了一些。

    冬柔哭出声音来:“娘子,冬柔以后定会好好……”

    陆昭若笑着点点她的额头:“好啦好啦,嘘嘘,整个宅子都在节衣缩食,就咱们在偷吃呢,莫要被听见了,赶紧吃。”

    吃完后,冬柔回耳房歇着。

    陆昭若洗漱完毕,将阿宝小心地拢在膝头。

    小家伙呼吸细弱如丝,肚皮却还暖着,随着微弱的起伏蹭着她的掌心。

    她一遍遍梳过那绒毛,轻声呢喃:“阿宝那些坏人我已经将他们流放了去,你啊,快快好起来,我日日给你买糖豌豆,把你喂成个圆滚滚的雪团子可好?”

    阿宝虚弱地“喵”了一声,小脑袋在她掌心蹭了蹭,那气音听着竟像在唤“阿娘”。

    她的手指突然僵了下,滑向自己的小腹。

    忽然想起三年前堕胎的孩儿。

    她鼻头猛地一酸,喉咙发紧:“阿宝……你说,我是不是太狠心了?她还没来得及睁眼看看这人世间……”

    如果当初生下来,孩儿应该三岁了吧?

    会甜甜的喊娘亲,会追着阿宝一起玩。

    当落泪的时候,孩儿会不会抱抱自己,用稚嫩的声音说:“阿娘不哭。”

    阿宝忽然挣扎着站起来,湿凉的小鼻子贴上她泪痕交错的脸。

    陆昭若再也忍不住,将脸埋进那团孱弱却温暖的小身子,说:“她要是还在……定会揪着你的尾巴要糖豌豆吃……”

    她不知怎的,孩子分明是玷污她的恶徒留下的孽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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