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清理掉恶仆!
    沈青书面色铁青。

    张氏眼神飘忽,手中帕子绞得死紧。

    陆伯宏忽然大声问:“这沈家由谁主事?”

    张氏一听,忙道:“中馈之事全权交予令妹掌管,老身日日在小佛堂诵经礼佛,这些俗务……”

    说着忽然拔高嗓音:“倒是令妹身为当家主母,家中失窃这许多贵重物件竟浑然不觉,这才叫人生疑!”

    陆昭若跪地垂泪:“妾身虽担主母之名,实则……实则连内宅钥匙都未摸过,不过料理些琐碎家务罢了。”

    她声音渐低:“其实早发觉失窃……”

    说到此处,她偷眼瞥向张氏,颤声道:“可阿姑总说,他们是三代家生子,比我这新妇更知忠义……阿姑待他们宽厚,作为儿媳也不可扫了阿姑的脸面,所以处处忍让着……”

    “库房的账目也不由妾身过目,而账头……”

    她突然噤声,只低声道:“是阿姑娘家的人,阿姑说,比我这个外人还值得信赖。”

    此话一出,再明显不过。

    陆伯宏这次是真的生气,怒道:“有意思,当家主母连内宅钥匙都未摸过,更管不了库房,账头却是老夫人娘家人,可见,我小妹在沈家过得委屈。”

    张氏脸色煞白。

    以前她瞧不上陆伯宏,如今人家却已经是解元巡检。

    李副巡检闻言,摸了摸下巴:“这般说来,沈门陆娘子虽居主母之位,却既无钥匙,又不得查账?”

    他意味深长地摩擦着胡茬:“那这监守自盗的‘主家之人’……”

    手指原本指向张氏,最终停在面色铁青的沈青书面前:“莫不是沈家主你亲自指使?”

    沈青书额角青筋暴起:“荒唐!”

    张氏心虚得不敢抬起头。

    那牙人突然膝行两步,扯着嗓子嚷道:“天爷啊!小老儿可是按市价三倍收的货!原想着沈家出来的必是好物,谁承想竟是赃物!这可害苦了小老儿啊!”

    杏儿瘫软在地,冷汗涔涔。

    那多出的银钱,正是被她暗中昧下。

    这下子可彻底完蛋了!

    三倍价?

    张氏闻言,手中绣帕“嗤啦”一声生生撕裂。

    光这四件首饰,原价就二两银子“,拿去卖牙子,也就三贯铜钱。

    如果按照市场价三倍,就是四两银子。

    可这几个贱婢竟只按原价交给她!

    她气得手指抓紧椅子边缘,恶狠狠地扫视着跪在脚边的灶下婆,这家黑了心肝的奴才!吃着主家的饭,又愚蠢的当堂攀扯,如今竟然胆大包天从中做手脚!

    这群要死的狗东西!

    更可恨的是,她素日里将这些奴才视作心腹,他们却敢在背后捅她一刀!

    她知道,这些奴才留不得了。

    灶下婆仍不死心,扯着张氏裙角哭嚎:“老夫人,定要为老奴做主啊!”

    “砰!”

    张氏将茶盏狠狠砸在灶下婆脸上,碎瓷划出一道血痕:“吃里扒外的贱奴!”

    此举惊得中堂在场所有人震惊。

    杏儿吓得浑身一颤,心虚的满头大汗。

    灶下婆捂住流血的脸,不敢再吭声了。

    张氏转向陆昭若,假意痛心:“我儿,都是阿姑糊涂,竟被这些贱奴蒙蔽,害你受了委屈……”

    陆昭若垂着头,淡笑。

    只要关乎到她的利益才行。

    张氏又走到陆昭若跟前,将她搀扶起来,拉着她的手,脸上强挤出慈爱神色:“先前都是阿姑的不是,太过心慈手软,如今好在你兄长抓了牙人,人赃并获,把家中丢失的东西拿回来了,也没什么损伤,不过……”

    她恶狠狠地指向地上瑟瑟发抖的灶下婆一家:“这些背主忘恩的东西,要打要杀全凭你处置!”

    陆昭若低眉顺眼地站着:“儿媳虽担主母之名,却无主母之威,这些家生子……”

    她意有所指地顿了顿,“儿媳怕是无权处置。”

    张氏忙道:“胡说!你是沈家明媒正娶的大娘子,谁说无权?”

    陆昭若低垂着眼帘,声音轻若蚊呐:“可是,儿媳没有库房钥匙,也管不了账房。”

    张氏忙不迭解下腰间钥匙串:“这库房钥匙早该交予你……”

    “还有那账头,我把他赶回娘家去便是,将来账房都由你来管。”

    陆昭若指尖轻颤着推拒:“阿姑,这如何使得。”

    张氏暗自骂了一句,表面上和气:“莫要推辞。”

    陆昭若故意看向沈青书:“那阿舅……”

    沈青书深吸了一口气,说:“听你阿姑的。”

    说罢,狠狠睨了一眼张氏:“早该把钥匙交给昭若了。”

    张氏:“是是是,是我老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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