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周家别墅。
与其说是别墅,不如说是一座戒备森严的小型庄园。高墙电网,摄像头无处不在,明哨暗岗林立,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显然,周家的能力和地位,比传闻中更甚。
楚婉婷的车经过三道盘查,才得以驶入庄园内部。她手心有些冒汗,一方面是因周家的威势,另一方面则是担心林天麒这身“行头”——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脚上甚至还沾着一点林家沟的泥巴。
反观林天麒,气定神闲,甚至还在闭目养神,仿佛只是来郊游的。
车子停在一栋古朴大气的三层主楼前。早已等候在此的周家管家,一位穿着中式褂衫、精神矍铄的老者,快步迎上。他看到楚婉婷,微微点头,但当目光落到她身后穿着寒酸的林天麒时,眼中难以抑制地闪过一丝错愕和……失望。
这就是婉婷小姐极力推崇,能让李泽凯起死回生的“林神医”?这也太年轻太普通了吧?跟想象中仙风道骨的老神医形象相差何止万里!
“楚小姐,这位就是……”老管家语气带着迟疑。
“这位就是林天麒林先生。”楚婉婷赶紧介绍,心中暗自叫苦,早知道就该硬拉着天麒换身衣服再来!
老管家毕竟是见过风浪的,迅速收敛情绪,勉强挤出笑容:“林先生,一路辛苦,快请进,老爷和专家们都在等候了。”
“专家们?”林天麒眉梢微挑。
“呃……是的,得知小少爷病情,国内外不少顶尖专家都自发前来会诊……”老管家语气有些尴尬。
林天麒了然一笑,没再多问。看来,周家对他这“乡下郎中”也并不完全放心,还准备了“后备团队”。
走进宽敞得如同会议厅般的客厅,气氛更是压抑。沙发上坐满了人,个个西装革履,气度不凡,或是白发苍苍,或是戴着金丝眼镜,一副学术泰斗的派头。显然,这就是老管家口中的“专家团”。
主位上,一位不怒自威、鬓角斑白的老者站起身,他正是周家的定海神针——周老。虽然面带忧色,但眼神锐利,气场强大。他身边还站着几位周家核心成员,皆是人中龙凤的模样。
“婉婷来了。”周老对楚婉婷点点头,目光随即落到林天麒身上,那审视的目光如同实质,换做常人恐怕早已腿软。
楚婉婷连忙躬身:“周爷爷,这位就是我提到的林天麒林先生。”
瞬间,整个客厅所有专家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天麒身上。惊讶、怀疑、轻视、不屑……种种情绪在那些精英面孔上闪过。
“周老。”林天麒只是平淡地打了个招呼,不卑不亢,仿佛没感受到那足以让空气凝固的压力。
一位戴着厚重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专家忍不住嗤笑一声,用不大但足以让所有人听到的声音对同伴说:“老刘,看来我们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周老现在连种地的都请来会诊了?这是要现场表演个西红柿治病吗?”
他同伴,一个秃顶专家,也低声笑道:“也许人家自带有机肥料,以毒攻毒呢?”
几个年轻些的专家助理忍不住偷笑出声,客厅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周老眉头微皱,但并未出声呵斥,显然也想看看林天麒如何应对。
楚婉婷气得脸色发白,刚要开口,却被林天麒用眼神制止。
林天麒仿佛没听到那些嘲讽,目光直接看向周老:“病人在哪?我的时间不多。”
他的无视,让那几位出声嘲讽的专家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分外憋闷。
最先开口的那位眼镜专家(姓王,是国内神经内科权威)忍不住站起身,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年轻人,口气不小!你知道病人是什么情况吗?我们这么多专家联合会诊数日都束手无策,你连病历都不看,检查都不做,就敢大言不惭?”
林天麒终于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看与不看,于我无差。你们束手无策,是你们无能。”
“你!”王专家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狂妄!简直不知天高地厚!周老,恕我直言,让这种来历不明的江湖骗子给小少爷看病,简直是拿孩子的生命开玩笑!我坚决反对!”
“我也反对!”
“附议!”
“请周老三思!”
专家团群情激愤,仿佛林天麒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犯。
周老的目光更加锐利地看向林天麒。
林天麒却忽然笑了,他看着王专家,慢悠悠地问:“王教授,是吧?你最近是否时常感到腰背酸冷,夜尿频繁,起夜至少三次以上,且畏寒怕风,即便夏日也不敢吹空调?”
王专家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见鬼的表情:“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症状是他的难言之隐,私下看了不少医生都效果不佳,这年轻人怎么可能一眼看出来?
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