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缘大会修罗场
。”她将牌翻到背面,露出月桂花纹,“三张牌连起来看,分明是说——”

    “——藏在心底的秘密,终将冲破世俗的藩篱,迎来属于你们的星星。”

    沉香怔怔抬头,远处的喧闹声忽然变得遥远。瑶池水榭边,杨戬雪白的身影立在纷纷议论中,像一柄出鞘的剑。红线另一端仍缠在他腕间,随动作轻轻晃动,在日光下划出细碎的金线。

    “可是我喝醉的那一晚,舅舅不是……”沉香的声音越来越小,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哮天犬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随即慌忙捂住嘴,却还是从指缝里漏出“噗嗤噗嗤”的闷响,整个身子抖得像筛糠。

    婉罗轻轻叹了口气,指尖点了点沉香的额头,无奈道:“笨蛋外孙,那些印子……”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其实是你自己一口一口啃出来的。”

    “什——什么?!”沉香猛地抬头,整张脸“轰”地一下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一层薄红。

    哮天犬终于憋不住了,拍着大腿笑得直打滚:“哈哈哈哈哈哈沉香你不知道,你喝醉那晚,不光抱着二郎不放,还——嗯,亲得相当、积极、主动!衣领、锁骨……甚至连胸肌腹肌都没放过!你还说什么‘舅舅身上味道好好闻……’”

    沉香整张脸几乎红到滴血。耳边轰鸣作响,脑海中仿佛自动浮现出某些模糊画面:床,被子,酒气,舅舅压低嗓音说着“别闹”,他的手似乎伸到了……

    “等等!”沉香突然意识到什么,声音都变了调,“我明明是在二楼休息室醒的,你们怎么会……”

    “哦——那是因为沉香木里上上下下都有监控啊!”哮天犬咧着嘴,尾巴都快摇显形了,“二郎怕有醉鬼闹事,所以连二楼的休息室都没放过……”

    沉香脑海里砰地炸开一片空白,片刻后,哮天又加了句:

    “哦对啦,你那晚还对着杨婵前辈的画像发誓,说‘我会对我舅舅负责的!’”

    沉香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波波翻涌,几乎能喷出烟来。他嘴唇张了张,想说点什么,却只挤出一声破碎的气音。突然,他像被火燎了似的从台阶上蹿地一下站了起来:“舅舅现在在哪里?”

    婉罗和哮天犬双双一愣,随即又相视一笑。

    “他刚刚好像去了偏殿歇息。”婉罗抬手指向西侧偏殿的方向,“不过你要快点,再晚一点——就该有新一波仙女端茶递果盘去了。”

    沉香红着脸撒开步子往殿前跑,脚步又快又轻,仿佛连风都追不上。长长的袍角在身后卷起层层墨绿的波澜,一路冲破仙女们的窃窃私语与仙气翻涌,直奔那抹白衣雪影。

    阳光正好落在杨戬身上,映得那抹红线像火焰一样明亮。他站在玉阶上,低头若有所思,指腹仍轻轻摩挲着腕间的结。

    “舅舅!”沉香的声音在空中炸开。

    杨戬回过头,眉峰微挑。下一瞬,一团温热的少年撞进他怀里,撞得他一个踉跄,堪堪扶住沉香的肩膀。

    “我、我……”沉香大口喘着气,眼睛却死死盯着他,像是生怕一眨眼这人就不见了,“我来兑现承诺的。”

    “承诺?”杨戬眼里划过一丝揶揄,“你指的是哪一句?‘味道好闻’,还是‘我要对我舅舅负责’?”

    沉香的脸“轰”地烧了起来,红晕直烧到耳尖,但他这次没逃,反而咬紧牙关,猛地攥住杨戬腕上的红线,指节都因用力而发白。他偏过头不敢直视,声音却绷得极紧,像是豁出去一般挤出那句话——

    “我、我说的是后一句!”他喉结滚动了下,语速快到几乎听不清,“……我会对你负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