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气消散 回归平静
    店长转向小2和林满,语气恢复沉稳,指着怨气散尽的程婉容,以及角落浮现的红衣戏子:“小2,先把着两位收容好,带回地府归档,程小姐执念特殊,需要净魂司特别关照。”

    “至于这里...”他环视破败的歌剧院:“怨气已散,残留会自行净化,收尾吧。”

    他的视线落在依旧消沉的莫迟,少年低着头,额发遮住了眼睛,他轻叹一声,轻轻揉了揉莫迟的脑袋,用哄小孩口吻安慰着:“好了好了,是个男人就振作起来。”

    蓬松的发丝被揉得乱成一团,莫迟身体微僵,拂了对方的手,阻止了店长为他顺毛的动作,说道:“我没事。”

    店长轻笑一声,停止了手中动作,看着仍在低头莫迟,终究没再说什么。他转身,拖着那双标志性的毛绒拖鞋,发出轻微的“啪嗒”声,走向林满。

    “刚才。”店长边走边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林满耳中:“程婉容在你扔下剑的那一刻,她便冲向你了,是莫迟救了你。”

    “救我?”林满的心猛然一沉,刚才莫迟眼中那冰冷刺骨的杀意......难道不是对她?

    小2在一旁抱着他的平板,适时补充了一句:“是的,我们刚来的时候,就看着她朝着你的方向冲去,是莫迟阻止了她。”

    原来如此!林满只觉得脸上火辣辣,自己之前那避之不及的慌乱,和刚才的怀疑,此刻显得有多伤人。

    林满想去道歉,但看到莫迟那拒人千里的姿态,她的脚步又迟疑不敢上前。

    这时,程婉容身旁的空气扭曲,两个身影凭空浮现。

    一黑一白,高帽长袍,面容肃穆。正是黑白无常,他们的出现,让本就冰冷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白衣无常手中幻化出一副镣铐,动作精准而冷漠地为程婉容戴上。黑衣无常则伸出手,准备架起这个失魂落魄的魂魄。

    “请留步!”林满顾不得许多,连忙上前喊道。

    黑白无常动作一顿,两张毫无表情的脸看向林满:“404号,还有何事?”

    “我...的事还没解决。”林满看着头几乎要垂到胸前的程婉容,忍不住又多问一句:“她......她接下来会怎样?”

    白衣无常声音冷淡:“她以怨念为牢,困锁本该轮回的亡魂,扭曲时空,罪责难逃。此去地府,需入孽镜台前照见其过,再依律受罚。你有何事,速速处理。待审判落定,她便再难与阳世有任何牵连......”

    话还没说完,通道处就直接飘出一红色戏服,只见戏子伸出双手横在黑白无常面前,梗着脖子辩解:“两位阴差大人明鉴!程小姐她......她未曾害过一人性命!她的怨,皆因情殇自困,因愧疚难当!她需要的不是严惩,是救赎啊!”

    “没错!”林满心头一热,立刻高声应和。

    然而,戏子的话让她想到了什么,她立马转身快步走向小2:“小2,你......你有没有玉簪?或者类似的东西?”

    小2正低头操作平板记录收容信息,闻言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现场的玉簪......没有,不过......”

    只见他从胸口处别有一支笔,取了出来,随后手腕一番,一个通灵剔透的玉簪出现在他手中:“可以幻化出一个,时效大概......嗯,够用。”

    “太谢谢了!”林满感激接过,就连忙走到低垂着脑袋的程婉容面前。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抚摸着程婉容凌乱的发丝,回顾莫迟之前念程母日记本里的内容,用程母的口吻:“婉容,你走后,我们都有好好生活的。”

    林满边说边为程婉容整理凌乱的发丝,用玉簪为程婉容挽个漂亮的发髻,继续讲述:“你不知道,你那个不着调的弟弟啊...”

    林满的声音带着一丝回忆:“你给他推荐的那所最难考的军校......他真考上了!拼了命地学,人都瘦了一圈。后来啊,他进了部队,踏实肯干,一步一步,现在......已经是能扛起咱们这个家的顶梁柱了。是不是都小瞧他了?妈总说,这孩子骨子里随你,那股倔劲儿......”

    随着林满娓娓道来,透过她模仿的“程母”口吻,程婉容渐渐脸色有了人样。

    程婉容缓缓抬起头,而这时林满见程婉容满脸泪水,她心疼地为她擦拭:“乖...不哭了...”

    林满的声音也带上一丝哽咽,努力维持着“母亲”的形象:“我们都没有怪过你...真的没有,只怪我们,把你保护的太好了,让你看不清这世道的复杂,人心的弯弯绕绕...是我们的错,让你受苦了......”

    一黑一白互相对视一眼,冰冷的面容有了一丝动容,于是默契地同步后退一步,将空间彻底留给她们。

    林满把最后耷在耳鬓一缕发丝,别在程婉容耳后:“妈知道...妈都知道...”

    她的声音更加轻柔:“你不恨他们,你恨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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