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颂擦干净眼泪，他扣着手指，指尖忍不住地颤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原昶用手压住他的两只手，脸上始终保持着温和的笑，“要不要听听我的建议。”李颂眼圈通红，像看救星一样看他，原昶去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先冷静下来。”
发麻的手指逐渐恢复直觉，李颂喝了口热水，空调在进门时就已经打开了，原昶觉得热把棉服脱了下来，现在就只穿了一个黑色毛衣，他缓步走到李颂的面前，拉长的影子将李颂彻底笼罩，李颂才要抬起头他就转头坐下了，坐在李颂侧面的单人沙发上。
来的时候天还没完全黑透，李颂估摸着说话的时间现在应该很晚了，他下意识想要找窗户，这才发现窗户都被黑色的窗帘挡着，密不透风，李颂挑眉，这就说明，即使是白天，这个屋子也和黑夜没什么区别，原昶不喜欢亮堂的地方吗？原昶注意到他的动作，“怎么了吗？”
李颂放下水杯，“我冷静好了。”
“那来吧。”原昶又坐回到他身边，他伸出手指向李颂的胸口，“李颂，要注重这里的感受。”李颂下意识捂住胸口，手心一片滚烫，是心脏在皮肉下猛烈的跳动。原昶又继续说，“在我们拥有自我意识开始，同时就拥有了记忆的能力，在你的记忆里，每个人带给你的感受都是不一样的。”看着李颂迷惑的眼睛，他唇角微勾，“你妈妈，在你心里一定是不同的，而你的爸爸，倒不如说他是一个陌生人。”
“每个人都会对一个悲惨的陌生人抱有同情，那是人之常情。”原昶停下话头，李颂眼神焦聚在同一个地方长久不动，“我想说的是，站在你的立场上，不用纠结，不如按照你心里的想法去做，毕竟，那是他们的矛盾。”
“或许，我换个说法，你会原谅你爸爸吗？”李颂迅速摇头，“不会。”原昶看着他笑，“那你想原谅他吗？”李颂更快地回答，“绝对不可能！”
“你妈妈也不会原谅他的，我相信，他不只带给你妈妈痛苦了。”原昶明明还在笑，李颂却突然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冷意，“你看起来怎么也很生气。”
“是吗？那你现在，心里应该有答案了。”李颂缓缓地点头，然后又摇头，他心虚地望原昶，“大概知道了。”原昶忍住笑意，“那就够了。”
李颂这时候才觉得有点热了，他觉得来原昶家里待得太久了，现在也不知道几点了，他下意识去找手机，原昶就在一旁看着他，“怎么了吗？”
“找手机。”原昶弯唇一笑，“你要不要看看前面？”李颂把视线落回到茶几上，他的手机正安稳地躺在上面，李颂哇了一声，“原来在这里。”
李颂看着手机，果然李阳雪已经进行一波电话轰炸了，他平时开的静音，一点没听到，李颂感觉自己的脑袋轰地一下，这下完蛋了！李颂一下子静止原地，原昶还在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吗？”
李颂把手机展示给他看，占满一个屏幕的未接电话，还有李颂崩溃的一句，“我妈。”
他迅速给李阳雪回了个电话，“喂妈。”李颂默默地走到墙角，距离太远，原昶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不过表情很精彩。
打完后李颂脚步匆匆向他走来，“我得走了。”原昶穿上外套，一副要送他的样子，李颂走到玄关，原昶也在一旁换鞋。他连忙阻止原昶，“你不用送我的，外面冷。”
原昶摇头，“我出门有点事，林叔在楼下，顺路送你。”
出了长庭，果然已经黑透了，李颂虽然已经跟李阳雪说了马上回去，可心底还是忍不住地忐忑，有些焦灼，他望着逐渐后退的楼房，指尖捏得发白。
“是有什么急事吗？”听见原昶的声音他摇了摇头，“没有。”说完他用又把手掌覆在胸口，“这里很急。”两人各自靠窗，听完原昶往他身旁坐了一点，“别紧张，”静了一会又听见原昶揶揄的笑声，“我们又没干什么坏事。”
李颂眼珠一转，突然懒散地往后一靠，“是你把我拐回家，”他刻意把头放在原昶肩上，又用手指在他胸前慢慢划过，“你难道想对我做什么坏事？”原昶搂过他的肩把他更紧地压在怀里，“当然。”
李颂靠了一会忍不住扑哧笑出声，“原昶，你也是个戏精啊。”原昶收回那只伸出的手抵在唇上咳了半天，他不愿意看见李颂那双狡黠的眼睛。
这么一闹倒冲散李颂先前的紧张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和原昶在一起不太一样，他们之间弥漫的氛围有些怪异，让他忍不住想要探究，可每次都是快要触及时失了勇气。
李颂下车，用胳膊倚着车门面对原昶，“你快去办你的事吧，如果我妈知道我又被你送回来是会骂我的。”
原昶说好，看着李颂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