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眼睛都要肿成核桃了哈哈。”接下来两人一边擦鼻涕一边笑骂着，“妈，如果再说一遍会让你痛苦的话，我其实也不想知道。”
李阳雪摇摇头，“不，我要说的。”
“我怀你的时候，抓到他出轨。”李颂皱紧了眉头，心里窜了团火气，“他这个*人。”
“我还没说完呢，你妈我又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人，我当时抄着拳头就是上去干啊，”她喝了口水，“当时闹得七老八乡可都知道，可是我踹了他。”说完李阳雪骄傲地挺了挺胸，李颂眼睛快睁不开，嘴里嘟囔，“早知道今天，我就该再多揍他两下的。”
“妈这不是没事吗？而且今天看他那样，应该也是过得不好，这可是个好消息啊。”说完后李阳雪胸口明显舒畅了些，李颂又握住她的手，“妈，我们两个人以后要生活得更好。”李阳雪还是第一次见到李颂这么认真，她郑重地点了点头，“嗯。”
第二天，李颂顶着他肿成核桃的眼睛进班，原昶一眼就注意到了，“出什么事了吗？”李颂趴着，闻言摆摆手，“已经没事了，”随即他又侧过头，“我的眼睛真的很肿吗？”
原昶点点头，李颂又默默转回去，陈俊昊进门就拍他肩膀，“那个讹人的后来没去了呗，”李颂抬起头，“天，你怎么哭了？”李颂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揉了揉眼睛，“没事，就有点过敏。”
陈俊昊看出他不想说，也不多问，“吃点药啊，有事一定给我说。”李颂一点一点地把下巴磕在桌子上，“嗯，一定的。”
李颂一整天精神都不太好，甚至在上课的时候都忍不住睡了过去，原昶看见他眼下的青黑，默默地给他打掩护，他有点担心，他从来没见过李颂在任何人面前展示过自己的脆弱，下课铃声打响的时候，李颂收拾了书包要走，原昶一把扯住他的衣袖，“你有心事？”班里的同学走得稀稀拉拉，还剩下不少留下自习的人，李颂看着他的手，一用力原昶就松开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听完他的话，原昶把书包挂在肩上，“走吧，我请你吃饭。”李颂啊了一声，反应过来跟着原昶出了门，走着走着迎面撞上原昶的背，他拽着李颂的胳膊与自己对齐，“你要一直走我后面吗？”
对上原昶的眼睛，明明那里面什么情绪也没有，李颂突然有点想笑，“原昶，你有强迫症吗？”他微微仰着头，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肩膀比原昶低一点，“你原来这么高吗？”
“没有，正常身高。”李颂知道他一向言简意赅，“你想吃什么？”原昶眨眨眼睛，“是我请你吃饭。”李颂了然，“那我想去吃煲仔饭。”
李颂给原昶指路，到了饭店，李颂还专门又出门看了一眼牌子，明明是饭点，店里却没有一个人，他们点完餐李颂附耳对原昶说，“看来这家味道不咋样。”这家店里不仅有煲仔饭，还有米线，前台还摆的各色卤货，李颂又点的鸭脖鸭锁骨，原昶把钱付了回到座位上才问他为什么。
李颂看傻子一样看他，“这不显而易见吗？”李颂还做贼心虚地左右打量了一下，又悄悄开口，“都没有什么人啊！”
原昶安静地看着他，摇了摇头，“还没到饭点呢。”
李颂点的冬菇滑鸡煲仔饭，原昶跟他点的一样，桌上只有一个砂锅垫，李颂从别的桌子上又偷来一个放在原昶面前，原昶一直注意着他的动作，“谢谢。”原昶揪了纸把桌子擦了一遍，气氛顿时有点安静，李颂正觉得有点尴尬，原昶就开口了，“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李颂试图逃避视线，一只手把另一只攥得死紧，他盯着已经被擦干净的桌面，“我不知道说什么？”
“说说你怎么今天这么累，”原昶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伸出手把他的脸扶正，“也说说为什么会哭。”
原昶的指尖很凉，再加上他的脸又很烫，即使停留了短暂的几秒钟，也足矣李颂打个冷颤，可对上的眼睛又让他开不了口，李颂有点心慌，他挠了挠头发，“我......”还没说完，老板娘端着砂锅出来了，“来了来了，久等了吧。”
李颂猛地站起来，去消毒柜里拿了两副碗筷，老板娘上完菜后就坐在另一张桌子看着他们吃，老板娘笑得很温柔，“尝尝看吧，很好吃的。”原昶也没多说，他看着李颂，“先吃饭吧。”
李颂吃到第一口就被惊到了，“好吃哎！”李颂从心底产生一股愧疚，他有些羞愧地看了原昶一眼，是他戴着有色眼镜判断事情了。
接着他一鼓作气转头对老板娘竖了个大拇指，“阿姨你这手艺杠杠的。”老板娘听了喜笑颜开，“真的吗？”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弯了眼睛，“你们喜欢吃就好。”
李颂喜欢把底下的锅巴翻起来吃，又脆又焦，他吃得两眼放光，原昶忍不住笑，李颂嘴里东西还没咽下去就对原昶说，“好好吃，我们下次还来吃。”原昶喜欢看他笑，顺手抽了张纸巾递给他，“好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