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别蹭到身上。”

    “原昶，我要让所有人都，嗝，来这家店吃。”吃完饭后李颂撑得直打嗝，原昶拍了拍他的背，“憋气三十秒。”李颂按他说的做，“我们要不要一起去走走。”

    原昶咬住下唇，眼神游移不定，“要不要，去我家？”

    李颂没反应过来，憋了半天猛地吸了一口气，“去你家！”

    “对，我家里没人，很安静。”李颂掏出手机给李阳雪发消息，发完后他把手机塞口袋里，一抬头就对上原昶略带纠结的目光，“怎么去啊？”

    原昶有点诧异，“你愿意去？”李颂露出标志的两颗虎牙，“当然啦，我也不想被别人听见。”

    原昶呼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我叫人来接。”

    夜幕降临，寒气愈重，他们一起站在路边等车，李颂望着夜空中微茫的几颗星，“今年都没有下雪哎。”

    “想看雪吗？”

    “有点，没下雪就像没过冬天一样。”李颂嘴里哈出白雾，鼻尖被风吹得通红，原昶望着他发丝飘扬的方向，悄悄地堵住风口。

    好在车来得很快，原昶让李颂先上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李颂说了句大叔好，那人笑得很和蔼，“小同学，你好。”

    原昶上车的时候他叫了一句少爷，少爷？原昶身份看来不简单啊，李颂在心里想，视线也不由自主地落到原昶身上，原昶看着车内后视镜点了点头，“林叔，去长庭。”

    李颂讨厌寂静，四下打量了一会，“大叔，你是哪里人啊？”

    林叔笑着回话，“我是安城人。”

    李颂从来没打听过原昶，现在不由得有些好奇，“原昶也是安城人？”

    “对。”原昶虽然不说，李颂这才隐隐约约反应过来，他对原昶，知之甚少，“为什么来泊西呢？”说这话，他是看着原昶的。

    原昶不为所动，林叔在前面搭话了，“少爷喜欢海，这边海景一直很出名，就来了。”

    李颂拖长声音哦了一声，“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你喜欢海啊？”

    原昶这才回头，嘴角勾起些许弧度，“你没问过我。”

    “是不是只要我问你，你什么都会说？”李颂紧盯他，窗外明暗交替，时而有灯光打在原昶身上，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最后只听见他笑了一声，“要看你想问什么了。”

    车子直接开到地下车库，林叔没有跟着，在下车的时候对他们点了点头，原昶领着李颂坐电梯，上了电梯后直达顶层。

    冷色调的灯光，把原昶的轮廓照得很锋利，房间比想象的要空旷，整体是黑白色调，李颂莫名觉得和原昶很搭，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表面上冷淡而疏远，但实际了解才知道，他是个简单的人，甚至有时候足够温和。

    原昶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拖鞋，“先进来。”

    “你一个人住这里吗？”原昶在前面引着他走，“对。”

    “不会觉得孤单吗？”李颂紧跟他的步伐，原昶停下，也不回头，“习惯了。”

    “先坐下，我去给你倒水。”原昶按着他的肩，等转身后李颂扯住他，“我不喝水。”他的眼睛在冷硬的灯光下被照得很亮，“我想跟你说话。”原昶听完，顺从地坐在他旁边。

    李颂闭上眼拿出英勇就义的架势，“你问吧！”

    “为什么哭？”

    “有点难过就哭了。”原昶笑着，“这可不是我想问的。”

    李颂又在这时候发怵，他可从来没给别人说过自己为什么哭，原昶看着他交叠的双手，下意识伸出自己的手，在触碰的咫尺间又猛然收了回去，最终他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说说看。”

    李颂感觉心里有块石头落地了，把昨天一系列事情都复述了一遍，包括他晚上抱着李阳雪痛哭的画面，说着他鼻尖泛酸，眼泪断了线地往下流，他用啊手背蹭着嘴唇，将眼睛隐没在垂落的发丝下，“你要想笑就笑吧。”

    原昶迟迟不说话，等李颂红着眼再抬起头，原昶正用一种难言的表情看着他，他说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眼珠深处黝黑一片，像是有只触手一样又死死扒着他。

    “你怎么不笑啊？”原昶摇摇头，“笑什么，要我嘲笑你哭吗？”李颂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就是觉得在男的面前哭出来有点丢人，“那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你现在眼睛还酸吗？”

    李颂歪过头啊了一声，“不酸了。”

    你没什么想问的了吗，你不想知道我对这个凭空出现的爸爸什么态度吗，你也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哭这么厉害吗，李颂在心里呐喊，原昶只是看着他，“我知道，你心疼你妈妈。”

    “可是李颂，别忘了你自己。”原昶把抽纸递给他，“而且你父亲确实不值得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