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白塔做什么?”登灵问完这句话,才后知后觉发现不对,“你怎么知道我要回白塔?”
鸠葛耳:“丽莎老师说的。她也问过我要不要去。”
丽莎就是给登灵写推荐信的那位神学院老师。
登灵:“哦。”
鸠葛耳又笑起来。登灵更诧异了。
笑够了,鸠葛耳说:“抓着我的手。”
话虽如此,但她根本没打算等登灵回应,直接伸手拉住了对方的手腕。
下一刻白光一闪,两人的身影齐齐消失在街道上。
part.9
鸠葛耳比登灵想象中黏人。
不仅黏人,而且蛊惑性极强。登灵根本没反应过来那天晚上鸠葛耳都说了些什么,总之自己不知不觉就答应了和她一起吃饭,又不知不觉答应了陪她喝酒,最后更是不知不觉地把一团烂醉的鸠葛耳搬去了自己宿舍过夜。
临走时鸠葛耳抱着她的腰不肯松手,登灵费了老大劲才把这块牛皮糖从自己身上扒下来。
直到躺进实验室的地铺,登灵还没回过神来,满脑子只有:发生了什么?
鸠葛耳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醒来时没看见登灵,便一路打听,跑去了实验区。
实验室关闭时听不见外面的动静,鸠葛耳又进不去,便只能蹲在门口,发着呆等登灵出来。她那发色实在是特立独行,每一个路过走廊的人都要回头多看两眼。白塔里关注竞技场的法师不在少数,很快就有人认出了这位阴阳头:
“你是竞技场的鸠葛耳?”
鸠葛耳随口糊弄道:“只有鸠葛耳能染这个发色吗?”
那人便狐疑地走了。
登灵从实验室出来时,见到的就是在墙角缩成一团、正在玩头发的鸠葛耳。
“你平时不在宿舍睡觉吗?”鸠葛耳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宿舍的东西看起来都很新。”
登灵:“一直在实验室睡,习惯了。”
经过一晚上如梦似幻的破冰活动,她此时已经能与鸠葛耳正常交流。鸠葛耳哦了一声,又道:“你要去吃午饭吗?”
“嗯。”登灵不用问就知道她想一起去。
果然,鸠葛耳立刻道:“我也要去!”
她说完,但是没动,瞪大眼睛盯着登灵。半晌,凑近登灵的袖口闻了闻:“有股香味。你在做幸运药水?”
“对。”登灵心道:鼻子挺灵。
而后掏掏袖子,也给了鸠葛耳一瓶。
鸠葛耳接过,十分高兴:“这是给我的惊喜礼物吗?”
“?”登灵迷惑,“昨天你不是管我要了吗?”
“?”鸠葛耳表情空白,“是吗?”
登灵:“你喝断片了?”
“……似乎是的。”鸠葛耳讪讪一笑,和登灵并肩往楼道走去,“我昨天晚上都跟你说了什么?”
登灵略一思索:“没什么。你说你是来帮家里人取东西的,听说白塔的食堂很好吃,想顺路蹭一顿饭。”
“对对。”鸠葛耳一拍手,“真的很好吃!我决定常来。”
“你还跟我讨论了一些物质传达法术的运作原理。”登灵目视前方,“然后就没有了。你睡着了。”
——并不。这些只是昨晚话题的冰山一角。
鸠葛耳虽是酒局常客,但她只是喜欢酒局,酒量奇差无比,半杯果啤下肚便已醺醺不知所以然,竟然还胆大包天地要了一瓶白葡萄酒,趁脑子不清醒的当口,一仰头全干了。
她喝得勇猛,登灵根本阻拦不及,心惊胆战地往椅背上缩了缩。
只见勇士抓着空瓶,面无表情地打了个酒嗝,片刻后,突然嘴巴一撇,开始哭:“呜……”
登灵:“……”
幸好食堂已经没什么人,鸠葛耳也哭得很文明,没有嚎叫也没有发疯,只是边掉眼泪,边哼哼唧唧道:“为什么我不开心?”
好问题,短短一句话,背负了古往今来无数思想家都未能参透的哲学之谜。但联想到不久前路灯下的一幕,登灵觉得,鸠葛耳这症状八成是谈恋爱谈出来的。
遂求证道:“和恋人吵架了?”
“什么恋人!”鸠葛耳瞬间臭脸,“恶心东西,虚情假意,还造我黄谣!要不是打人犯法……”
原来是遇到人渣了。
登灵略表同情:“难怪你心情不好。”
鸠葛耳却否认道:“我才不会为这种人浪费心情。”
登灵:“那你这是?”
“我是怨我自己。”鸠葛耳嘟囔道,“饥不择食……什么人都答应……”
登灵:“……”
醉意上涌的鸠葛耳话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