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平静如水,甚至还带着一丝礼貌的、恰到好处的微笑,那微笑像是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们……是要抓我吗?”
这句问话,再次打破了死寂。
而这一次,它像是一把无形的铁锤,狠狠砸碎了众人心中最后一道名为“侥幸”的心理防线。
“是……是他!”
“秦朗!他怎么会在这里?!”
“陷阱!这是一个陷阱!”
人群中,终于有人从石化状态中惊醒,发出了变了调的、充满了恐惧的尖叫。这声尖叫如同瘟疫,瞬间引爆了整个人群。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混乱的、歇斯底里的爆发。
“杀了他!他只有一个人!”
“对!我们有几百号人!怕他个鸟!”
“抓住他!我们就自由了!”
求生的本能与对自由的极致渴望,压倒了那份初生的恐惧。离秦朗最近的、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最先反应过来。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将手中那柄由战舰装甲板改造而成的、门板似的巨斧狠狠砸向地面,激起一片烟尘,试图为自己壮胆。
“小杂种!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给我死来!”
他双腿猛地发力,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朝着哨塔的方向狂奔而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浅坑,气势骇人。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冲锋。
哨塔上的秦朗,甚至连坐姿都没有改变。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朝着那名狂奔而来的光头壮汉,遥遥地,虚空一握。
动作轻柔得,就像是在摘一朵路边的野花。
下一秒,让在场所有罪犯肝胆俱裂、终生难忘的恐怖一幕,发生了。
“呃……啊?”
那名光头壮汉的冲锋之势,戛然而止。他庞大的身躯在距离哨塔还有近五十米的地方,猛然僵住,仿佛被一堵无形的墙壁给狠狠撞上。
他脸上的表情,由狰狞的暴怒,瞬间转为极度的困惑与痛苦。
他想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却发现自己连控制脖颈的力气都在飞速流逝。
在数百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光头壮汉那身足以抵御刀剑的、虬结的肌肉,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饱满的皮肤迅速失去水分与光泽,变得干瘪、蜡黄,紧紧地贴在了骨骼之上。
他身上那旺盛如烘炉般的气血,仿佛被一个无形的、贪婪的黑洞所引动,化作一道道微不可察的、淡红色的气流,从他的七窍、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中被强行抽出,向着天空之上,那个端坐于哨塔的黑衣青年手中,汇聚而去。
“啊——!啊啊啊——!”
极致的痛苦与生命被强行剥离的恐惧,终于让他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的惨叫。
他想挣扎,想逃跑,可他的四肢却像是被灌满了铅,沉重得无法动弹分毫。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生命,在短短数秒之内,被榨取得一干二净。
他的肌肉化为干瘪的肉条,他的脏器在体内迅速衰竭,他那颗强健有力的心脏,最后“噗”的一声,变成了一块干硬的肉块。
最终,当最后一丝生命精气被抽离时,他那庞大的身躯,再也无法维持站立的姿态,“呼”的一声,如同一堆被风干了千年的朽木,散成了一地的人形灰尘。
只剩下一套空荡荡的、沾满了灰尘的衣物,和那柄沉重的巨斧,“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而哨塔之上的秦朗,轻轻地合拢了手掌,仿佛刚刚完成了一次深呼吸。
他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丝享受的、回味无穷的表情。
“味道……有点冲。杂质太多。”
他自言自语地评价道,随即,心念微动。
【状态刷新】!
那股刚刚吸入体内、驳杂不堪的能量,瞬间被系统那不讲任何道理的规则之力所净化。
其中蕴含的那名光头壮汉残存的、充满了暴戾与不甘的意志碎片,被瞬间抹除,化为最纯粹的虚无。
只剩下最精纯的能量,如同涓涓细流,汇入秦朗的四肢百骸,最终,化为了面板上一行微不足道的数字跳动。
【吸星大法熟练度+10580】
这门功法霸道无比,反噬也同样恐怖。
对于寻常人而言,吞噬一个人的功力,就需要耗费数日甚至数月的时间去打磨、净化,以消除其中的意志烙印。
但……他不是寻常人。
他有挂!
而且他发现,这种一个一个地、如同品尝美食般地、缓慢而专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