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雷笔直直劈了下来,目标明确,直奔叉着腰、气势汹汹的刘核。
余乐避无可避,眼睁睁地看着闪电游蛇般降到刘核头上。本以为乌云零秒闪现,势必殃及池鱼。闪电怪有礼貌地,地上的石头不劈,旁边两人高的树不劈,一道闪电尽让刘核吃透了。
刘核头顶热气腾腾,全身酥麻,雷劈到他时,余乐听见雷惨叫了一声。
生平第一次听到雷电的惨叫,余乐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刘核,心想长见识了。
雷原来是这样叫的。
刘核见了棺材还欲再骂,余乐赶紧捂住刘核,对他比手势。刘核乖乖点头,默默承诺不会再这么干,省得余乐也被天雷劈。
余乐放下心来,将同伴拉起,协助他好好站着,珍惜生命。刘核表示完全没有问题,放一百个心就好,男子汉大丈夫走路不需要人扶。
行行行,余乐甩开保持刘核平衡的手,嫌弃地拍开身上沾到的灰。雷劈下来的时候把刘核的衣服烧掉了一些,弄得余乐米白的上衣好几个灰印子。
“系统你他妈的找死,等我出来有你好果子吃!操!!!”
余乐心道,坏了,小伙子咋这么犟呢?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在别人地盘上收敛一点呀。
仿佛为了回应刘核,乌云迅速集结,两道闪电宛如游龙,劈头盖脸地降到刘核头上。
刚被余乐拉着站得好好的小伙子,还没立正三秒,就让余乐的努力付诸东流。不过有一说一,等余乐走开再对系统喊天喊地,试验系统会不会小心眼劈到同伴。从这个角度看刘核,倒也挺有礼貌。
早知道刘核这么会作死,余乐就握住刘核死死不放手。体验一下被雷劈的感觉,好像也不亏。雷劈到身上是什么感觉?被电击,还是密密麻麻被蚂蚁爬?
估摸着刘核躺够了,扶着刘核起来,见他双目呆滞,余乐关心道:“系统够关心你了,专门跑过来送你三道劫。”意思是,你不要再骂系统了,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别闹了。
刘核浑身没劲儿,全身力气压在余乐身上,才勉强走了直线。
听余乐提系统,他气不打一处来:“谁要它关心,它这是小心眼儿。余乐,你没骂过系统?”
余乐在脑子里翻找,一帧一帧地翻看记忆,诚实地摇头:“没有这么直接。”骂是骂过,应该没用过这么粗鄙的语言。
“它这是蓄意报复!”刘核猪叫道,“能不能别对哥这么上心,把我当个普通路人就好。我长这么帅,还这么年轻,就别折腾我了。”
刘核一路叫唤,介于三道天雷的经验,用词的确文明了不少。
即便如此,那些声音在余乐耳里还是不断地交互,彼此相撞,像锥子一样扎进了耳朵。心底某处渐渐躁动,如同摔杯为号,庞大的军队碾过余乐,它们穿过了他,余乐碰不到任何东西。
可三无军队带来的威严是真实的,他被车骑踏在脚下,他知道是幻觉,心里莫名涌起不快。余乐感觉它们胜券在握,如此庞大的军队,相比之下,余乐只不过是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闭嘴。”余乐忍无可忍,肩膀微微颤抖。他放松不下来,它们时不时从缝里跳出来骚扰余乐,以至于每一步都背着沉重的盔甲。
刘核转过头,感觉余乐状态有些不对:“你……”
余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发觉自己无意识将心里话说出来了,余光一扫,被刘核按扁的那团玻璃球栖在他的左肩。它随着余乐的步伐一起一伏,仿若孩童趴在肩上,睡着了。
“没什么,”余乐有些慌不择言,“我想说,这团小东西在我身上很久了,现在还给你。”
“行。”刘核似乎想到什么,提议道,“要不问问别人?你进来也有同伴吧?说不定他们知道。”
余乐固执地取下来,那玻璃球在余乐指尖欢快跑跳,完全不像在刘核手上时的死气沉沉,跟没开机一样。
玻璃球一碰到余乐,就赖在他身上不走,从手心跑到手背,等到余乐翻转手臂,玻璃球忽地跳到手心了。这小东西一路都蹲在余乐身上,遇到新欢就忘了旧爱,果真忘情。
余乐把刘核肩膀往上抬,防止他走路时摔下来:“我问问。”
一路好一通交流,上到工作做什么,下到前任和初恋,都被两人聊烂了。开始余乐还扭扭捏捏,半真半假,后来完全改掉了坏习惯,除了名字,其他都是现编的。
两人走到“外婆招待所”,余乐顿了顿,看眼木质的牌匾。犹豫了一下,终是收回了目光,扛着刘核先去他的目的地。
走了一阵,刘核奇怪道:“你的招待所不是在我前面吗?还没到?”
余乐拽着胳膊往前库库就走,闷声道:“到了,我先把你送回去。”
刘核夺回自己胳膊,撸起袖子,指着自己胳膊:“你看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