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我耳朵都要聋了。”

    “我讨厌那种人，”余乐感觉自己的心被泡在一锅开水里，随着水温攀升，身体也跟着燃烧，“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总是抱怨别人，理所当然地咒骂别人，全世界似乎都欠了他们钱。但真要他们和坏人硬碰硬，又毕恭毕敬不吭一声。好像有人掐住了他们的脖子，他们憋得心慌，还是选择包容坏人。”

    “余乐，他们就是让人讨厌，”段何一脸讶异，对一个人竟然可以忍受另一个人欺凌这么久，感到不可思议，“这种人就是脾气暴躁，对内对外态度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样吗？这是正常的感觉？余乐没有感觉错，他时常出现的奇怪的预感是对的？

    “很抱歉，刚才没忍住，就出来帮你了。”余乐调整呼吸，小心地不让段何察觉出自己的异常。

    段何摆摆手：“没事，我也看不下去。当时我还在想你怎么还不出手，还以为你没有心了。”

    “哈哈哈，还好了。”余乐慢慢放松下来，“只不过这场面让我想到了家里人，母亲这样对小孩子，真的是一件让我接受不了的事。你……”

    段何：“怎么了？”

    “嗯……”余乐有些犹豫，“你不问我为什么这么讨厌他们吗？”

    想要告诉你我的故事，但怕打扰你，让你发现我不那么光彩的一面。看到了这样的我，你还会留在我的身边吗？还是选择离开我，厌恶我？

    可它们在我的心里发芽，每一天，我都能感受到它们在我胸口翻涌。它们堵住我的血脉，可我害怕打扰你，，就像我见过的很多人。我害怕说出口，你会抛弃我，留下沉默让我一个人品尝。

    所以，完整地看见了我，你会离开吗？

    “你不想说，”段何吐字清晰，“等你想要说的时候，我想，你会告诉我。”

    余乐全身的血随着这句话冷静下来，焦躁潜入泉水。他踏踏实实地窝在被子里，像所有躺在床上的人，被被子结结实实地抱住。

    被子里有余乐的温度，他同样抱着被子躺了很久。余乐轻轻“嗯”了一声，没再打扰。

    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段何没过多久就睡得跟猪一样，天选睡美人。房间里拉了灯后，一点光源都没有，只能捕捉到呼吸的声余温。余乐闭上眼，眼前全是进入游戏后的离奇事件，时不时蹦出一段莫名其妙的喘息。

    十分钟，余乐翻来覆去，在脚快不小心踹到段何鼻子上的前一秒，余乐及时收回自己的腿。防止段何被吵醒后，大吵大闹，说也要让他尝尝脚的滋味。

    二十分钟，余乐睁着眼，天花板在哪里他都看不见，面前如墨的黑暗吞走了所有的色彩，伸手不见五指，像被人蒙了眼睛，什么也看不清。

    其实也不对，余乐呆滞的眼睛亮了一下，蒙着眼睛有点像游戏的一环，而且有一点恶趣味了。不过如果是水仙，长得很耐打的话……

    嘻嘻，好香的饭，完全是余乐的xp点。

    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余乐拿被子捂住脸，一边冒热气，脑海里一边给主人公捏脸。

    一段喘息突然停在余乐耳边，缠绵温情，清清楚楚地念出余乐的名字。

    余乐身子一僵，眼神微冷，旋即没了兴致，老老实实圈了被子，强制关机。

    他呼吸一滞，蹭地坐起来，心里骂道，我确定，我他妈就是因为那个混蛋失眠了！给我等着，现在的我一定让你这一块那一块！惹我，你算是踢到了钢板……

    没等余乐要把那混蛋如何如何，捏紧的双拳忽地软下去。上半身做自由落体运动，像断了线的木偶，毫无美感地回到床上。

    在门开之前，脑袋勇敢地和墙比了比到底谁比较硬。

    余乐脑袋嗡嗡的，手迅速盖在肚子：完了，墙给我脑子来了一刀。

    他眯着眼睛，客厅的光照进来，门大喇喇地开着，一点也不在乎成年人的隐私空间。

    被别人看见余乐的睡颜，那不得迷死多少游戏里的姐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男人说不爱，那是他们菜！

    正对自己臭美着，理智恰如其分地给余乐当头一棒。外面没有人，那门是怎么开的，他记得门开的时候，地上好像还有阴影来着。

    视线左移，没有异常。右移，安全如常。

    还好还好，大概是自己吓自己，人到晚上就是容易神经敏感什么的，要习惯这个设定。

    视线往正前方走，一张脸突然悬在余乐面前，余乐心脏当即漏跳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