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在门外骂着,女孩在门外叫着。女孩为自己辩驳,可母亲一一举证,百般反驳,由此证明母亲说的话就是事实。
“我没有。”女孩愤怒地喊,声嘶力竭地辩驳。
苍白又无力,女人固执己见,揪住女孩的头发:“还想骗我!你和那个男孩子在一起的事连客人都知道了。”
“她不是!”女孩恐惧地否认,试图心平气和地告诉母亲真相,“她是女生,我们只是单纯的朋友!”
女人眼睛痴狂,顺手给了女孩一巴掌:“还在骗我,你和他疯混几天了?”
疯了,都疯了。
门隔开余乐的视线,他石化了,即使目光无法触及母女,疯狂的一面在脑海里上演。
愈演愈烈,如同不熄的柴火,加入语言的薪柴,要吞没人的皮肤,内脏和信仰。
“以为我不知道?”女人冷笑一声,“当我是傻子?我辞去工作在家带你,这些年来,什么都没有。要不是因为你,因为这个家,我现在早就解脱了!”
有人被摁住头颅,一下又一下,撞在墙上,像一具没有生气的尸体。
不哭不笑,一直尖叫。
余乐想把那副画面甩出去,让画面像玻璃一样,碎成齑粉,要人看不出粉末拼凑在一起的样子到底有多污秽。
女人还在叫嚣,扬言要让女孩付出代价,说侮辱人的话,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人,没有奇迹。全世界都在倾听女人的抱怨,它沉默着。当然了,都是欺软怕硬的孬种。
心敲响了战鼓,可余乐的身体动不了了。为什么不能随着沸腾的血液行动起来,稍微拜托这活死人的躯体?他在原地,女人的咒骂和孩子的惨叫混在一起,成了催命的亡曲,而他只能任人宰割。
空气在余乐周围凝固,为他戴上枷锁:为什么动不了?不是最讨厌这种人了吗?为什么不反抗呢?
他控制自己不要看门,像无数次想要行动却依然像个傻子一样呆愣在原地,没有一点办法。
突然,门开了。
客房的光冲出去,余乐的身体仍旧在床上,心脏数着一二三,永远也不会停下。
一只手拉开了女人,女人疯狂地寻找凶手,看清来人后,稍微控制了语气。
“你来了,”女人松开女孩的头发,露出一个甜美的笑,“你女儿在外面谈恋爱,来教训她一下。”
段何冷着脸:“你累了,回去吧。”
“你也要照着她?”女人怒目圆睁,再努力一点眼睛都要掉出来了。
“本来就是无厘头的事,”段何说,“你连我们女儿都不相信?”
“哪天她带人回来你就等着哭,你不管,我不管,这个家谁来管?”女人那只空的手将女孩提起来,女孩的身体像个布袋子,了无生气。
小红帽像个没有灵魂的空壳,布袋子似的被女人领着,额头嘴角溢出鲜血,脖子上尽是血污。她已经没有力气叫喊了,在母亲的手下尽可能控制自己不要颤抖。即使已经被女人揍得满头是血,还要极力掩饰自己的存在,让母亲注意不到自己,卑微地无声祈求,下一拳头可以慢一点到来。
她在哭喊,哭喊过,现在没有力气再为自己呐喊。
无论她如何竭斯底里地呼救,从来都没有人来解救,她似乎明白了一件事。
神永远不会降下垂怜。
被人遗弃的孩子不配得到怜爱。
应该老老实实地接受命运的惩罚,接受眼前的暴行,就算拳头打在自己的身上,也要咬紧牙关承受。
太可笑了!
他们宣扬着人权,可是有人行凶,他们却说正常。小红帽觉得这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行凶的人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问题是,谁来当这个行刑者?
女孩摔在地上,恍惚间,她看见那个长相柔和的叔叔。叔叔钳制了妈妈的手,十分有力道地将母亲的手往后扭。
她听见“咔”的一声脆响,心里好像涌入了一股暖流,好久好久,神终于温柔地走来,想带她离开。
余乐声音颤抖,拽住女人的衣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她还只是个孩子!”
别人看见一个处于弱小的人备受侵凌,难道因为与某人沾亲带故,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欺负无辜的人吗?
“你家孩子?”女人高声质问,“我的孩子我爱怎么教训怎么教训,轮得着你来管?吃饱了撑得。”
余乐气血上头,被这不着调的话听笑了。
自以为是地发泄脾气,尝过一点点权力的味道,就变本加厉地对弱小的人下命令,展现自己的控制欲。
孩子的确不是余乐的孩子,但不出这一口气,余乐着实看得心慌。
余乐冲女人喊:“你现在能打过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