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很多问题,为什么灯光照着他,也高悬在他人头顶?同样是灯光下的孩子,别人为什么可以得到安慰和理解,余乐为什么只有一个人?
难道……
余乐淡定地弯下唇,悲伤地苦笑一下。
是因为我想太多。
总是会因为一点小小的不公平,倒觉得是对正义的践踏。没有照顾余乐的情绪,没有对余乐说话,甚至只是对弱小得多的人表示关心,余乐心里还是会咯噔一下。
就像一只动不动就应激的野兽,想要保护自己,于是将伤人心的事情死死抵挡在身体外面,避免冲突和矛盾。这样做,那些过于危险的事情就不会重演,唤醒尘封在很久以前的感觉。
有人曾经告诉过余乐,压制情绪光谱的一端,势必会导致所有情绪的失调。感觉不到悲伤,同样也不会对快乐有回应,人就会变得麻木。
这样的日子是否已经很久了?
余乐不知道,从蓝色变到红色是哪位妖人的指点,反正这么过了很久,以后也不打算活太久,还有几年,顺心一点啰。
肩颈传来轻微的触压,余乐微不可查地蹦了一下。凝神一看,段何悄无声息地跑到余乐身后,拿他的脏手偷偷摸摸地探向余乐的喉结。
他拍开鬼鬼祟祟的咸猪手,皱了皱眉。
“我跑到身后都不知道,”段何不觉得生气,甚至认为眼前的人有一点幼稚,“你在想什么呢?哥不在的时候,是不是孤单寂寞冷了?”
余乐松开抱着胸口的手,自顾自地开启制冷模式。
余乐坚定地思考:虽然你猜到了,但这么丢脸的事情,打死我也不会说的!
余乐转身把脸埋在床单里。
身后传来一阵轻笑,段何手撑着门,优雅地递上了被子。
“不好意思说?没关系,男人。”段何嘴角勾起,眉毛弯曲,显露本体,“我们有的是时间。”
客房陷入了诡异的平静,余乐紧紧攥住被子,突然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
他接住剧本,语气毫无波澜:“啊,被你猜到了,我真的好爱你啊。”
段何俯身靠近,眉毛翘到天上去了,戏谑地命令:“那么,嫁给我。”
没等余乐一巴掌拍在段何腿上,就被一阵强劲又难听的音乐惊得收回手掌。
“不要拒绝我噢~喔喔喔~~~”对面突然有病地唱了起来。
“……”
余乐突然觉得这一巴掌也没有必要了,当务之急是打电话,赶紧治治这人的脑子。
简直是精神攻击,怪物来了不用拿武器,拎起段何的头,让他唱一曲销魂魔音,完全能让怪物们惊讶两秒,再气愤地把段何分食。
“好了好了,”余乐捻起段何的鸡爪子,嫌弃地丢到一边,“我们在三楼做完任务之后,系统给了一条线索。”
段何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了,坐在旁边就是嗷嗷叫。
反应过来有人跟他说话,回头对上余乐的眼睛,超绝无辜:“刚刚是不是有人喊我?”
“系统给了我一条线索……”余乐重复道。
还没说完,段何突然插嘴:“为什么你现在才想起来?”
余乐翻翻白眼:“做完任务我脑子都是懵的,那时候系统突然住我脑子里,强制我看那段文字。”
段何评价:“好惨。”
“它说,在午夜十分,动物重获新生,狼群迎来新神,留在手心的权杖,名为神的心脏。”余乐回忆道。
段何:“这也太简单了。如果是字面意思,这则线索很好懂。”
“在晚上,有一只动物获得蜕变,根据我们对这个游戏所参考的素材来看,这只动物很可能是一只狼。”余乐声音闷在被子里,他在床上翻个身,“但我们目前还没遇到任何动物,连狼毛都没见着一根。”
段何猜测:“狼是boss也说不定,最有趣的当然要留到最后。要是我打不过,余乐,你可得保护我。”
余乐默默举起自己的胳膊,将目光投向段何的胳膊……
手腕比段何小一圈,此为一败。
手肘处不论瘦肉还是肥肉,均小于段何的肌肉,此为二败。
段何慷慨地让余乐鉴别手臂肌肉的质感,硬邦邦的,确确实实,是!肌!肉!此为三败。
余乐悄悄远离段何十公分,别过头,在阴影处捏了一把胳膊,软趴趴的。特别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手感,段何的手臂硬得像鸡蛋壳。
不对,还是软趴趴的手臂好rua!
余乐不服气:“我离你远一点,怪物来的时候跑得快。”
“行啊,可别摔了。”段何贱兮兮地回,打消了告诉余乐,以前他天天健身的消息。
墙外客厅播了动画片,他们关了门商量,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