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乐心中警铃大作，觑了段何一眼。
系统的描述中，明显指向一些不可描述的东西。虽然余乐曾经有段时间脑子里废料很多，说到底，一没谈恋爱二没出去约，可能有轻微属性倾向，但这种事情落到他头上，他有点无措。
段何若有所思，看样子应该明白了什么，思忖道：“这个章节是这样的意思。”
余乐似懂非懂，咽了一下口水：“什么意思？”
章节里的空心人是他，余乐需要做出相应的行为去满足系统的恶趣味？如果不是这样，难道段何对题目有不一样的理解？
“这里提供了一个私人空间，很明显，我们中间需要两个人配合，一个人负责……”段何恰到好处地顿了一下。
余乐：就知道，没有人能自然说出那两个字，对于两个近乎陌生的人来说，简直是在挑战对方的羞耻红线！
“用手抚摸重点部位，另一个人负责憋气，”段何无可奈何地解释，十分理解余乐的难为情，“不过没有规定时间，要是准备好了，我可以随时开始。”
虽然没有规定时间，系统同样没有说空间里和空间外的流速是否一致。他们在这个空间耽误太久，空间外还有他的队友。
三言两语中，余乐基本能判断比他高的人性格如何。人心隔肚皮，不论段何处于想要挣取奖励，还是仅仅通关游戏，这个人始终是个变数。
这个人看上去很好相处，从他的行为中，余乐可以感觉到，段何骨子里有一股强势的东西。一个根深蒂固的信念在支持段何做决定，可段何一路上处处掩饰，也没有袒露的意图，每次都打哈哈转移话题。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要是段何不过分，余乐作为一个正常人类是不会介意的。
他飞快答应：“不用，我现在就行。你来吧，不要把我掐死就行。”
本来余乐以为会在床上完成任务，想着算了，为了完成任务，床上就床上。
是的，余乐就是为了完成任务才妥协，要是段何自然地走到床边。余乐的潜意识会自动将任务需要用到床这一条信息合理化，即使看起来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
段何领着余乐到床侧边的沙发，，沙发是皮质的，摸上去柔软。余乐从床上拉了两个枕头，它们放在背后，因为沙发只有十厘米薄的软垫，而且呈直角。特别是靠墙的那一面，完全成了三面直角，差点把他的背靠出毛病。
放在背后的枕头，保持舒服的姿势、微微倾斜地靠着沙发，站着的段何，一切准备就绪。
余乐让自己的眼神坚定，脑中播放神圣的音乐，心想我在接受一项神圣的考验，为了大家共同的利益。
“我可以了，开始吧。”他深深地看着天花板。
不小心瞥到段何袭来的手，段何的脸变得模糊，简化成一张烙饼。
余乐屏住呼吸，有一点破防。
这任务再怎么神圣也很难不想歪！这算哪门子任务，不是正经门道的吧？
还有，这突如其来的窒息感是怎么回事？我不会真的要死了吧？
气息越来越乱，肺部的空气似乎被身体疯狂争抢，它们在咽喉处争斗，惹得每一处肌肉都在紧缩。
四十二秒，余乐脑子里全是对氧气的执着，脖子像被人拎起来像系了绳子的晴天娃娃，被人抛在空中甩了无数圈。如果说四十秒时余乐还能想段何的手很完美，现在余乐已经要拜倒在氧气的淫威之下。
第四十六秒，他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摸索着靠近制住他咽喉的段何，重重地扯了段何的手。
清冷的空气涌进余乐的鼻腔，以至于他想要咳嗽。胸口剧烈地起伏，眼睛有一些涣散，痴呆地凝视奶白色的天花板。
在段何讶异的目光下，余乐双手环胸，紧紧地捂住自己胸口。
眼前的场景和多年以前重合，明明身上什么伤口都没有，他感觉胳膊，手心，膝盖被人用刀划过，流出滚烫的蓝色液体。
特别是心口，空荡荡的。在无尽的朦胧与幻觉中，有人抱住他，他们肌肤相亲，滚烫的触碰像跳跃在余乐皮肤上的火焰。
他能在安全而滚烫的烟焰火中安睡，不必担心何时双臂发冷。那个人的体温像夏天的太阳，烙在他冰凉的皮肤。
在以前无数个冬天，他待在学校里，套了三四件五颜六色的毛衣，或大或小。
不能脱下罩着遮羞的棉服，这是他对自己最后的忠诚。这样的毛衣即使余乐穿上五件，在御寒和审美这两件事情上毫无作用。
那个人很了解他，有着偏高的体温，触碰他，缓慢坚定地抱住他，像是捧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只要那个人还在，余乐无论遇到多么难缠的人，糟糕的事情都不用害怕，即使是生命的终结，也能平静地走过那条阴阳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