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乐死死咬住下唇,差点露出马脚,他下意识温顺道:“对不起。”
这一身在段何身上实在太好笑了,浑身毛茸茸,明明很好rua,脸上却明晃晃写着“神来杀神,佛来杀佛,敢rua我你就是太勇”。
“没关系,”段何给了个众爱卿平身的眼色,“我准备了你们的晚饭,在另外一个房间。欣欣,你先去吃,我和这位哥哥有话要说。”
停了一会儿,段何补充:“还有,妈妈在二楼睡觉,不要吵醒她。”
小红帽摘下头巾,乖巧地说:“好。”
她同情地看了余乐一眼,转头消失在后面的黑暗里。
余乐微笑目送,心里飞过一万个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生生扯出一篇家暴父亲框框打,懦弱母亲哇哇嚎的家庭大戏。
等小红帽关门的声音穿过墙体传来,两人皆神色放松。段何大马金刀地坐到旁边沙发,瞧见余乐坐到侧边的单人沙发上,他手指轻轻转动烟灰缸,里面盛满完全燃烧后的灰。
屋子里的男主人似乎很喜欢抽烟。
余乐撩起眼皮:“我还以为你们没进来。”
“这里不安全,我们换个地方说话,”段何打断余乐,领着余乐走楼梯间,“我们去三楼,那里很少有人去。”
余乐突然停下,微笑:“那不是更可疑了吗?”
段何手搭在扶梯上,若有所思:“哦,在这种游戏里,确认对方的身份的确是一个必要的步骤。”
他循着螺旋状的楼梯,拾级而上,脚尖轻点,像是这里的主人,审视着下面的人。如果楼下有人,他审视的一定是参与宴会的宾客。
不过下面只有余乐一人,他会心一笑:“那么,亲爱的队友,我要怎么向你证明,我就是你想见的那个人?”
余乐扬起头,直视在他之上的段何:“很简单。”
他等着那人回答,肌肉紧绷。
“愚人至上。”段何走上楼梯。
“那很好了,”余乐跟了上去,余光简单扫过墙面,“要是你答错了,我可要没辙了。”
“这么说我对你很关键了,”段何挤眉弄眼,“那还好我没忘记。”
他在拿他权威的脸干什么!造物主好不容易捏出这么完美的脸,就算是遗传也是千千万分之一才能长成这样吧?你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你的脸,不要拿这张脸做怪异的表情呐。
“嗯。”余乐敷衍了一下。
一段鼻音欢快地转圈:“嗯~嗯嗯~”
余乐眨了眨。
余乐偏头确认来源。
余乐无可奈何。
对这一切浑然不觉的段何:“好敷衍。”
余乐看傻子似的立在原地,视线从头扫到脚。
好颠……
原来帅哥私底下玩得这么疯?要是被自己谁啊疯了,请把白皙的皮肤给他,逆天的不要脸给他。对了,是不带副作用的那种。
段何眉毛飞起来,声音夹出波浪号:“余乐,这边~”
他满意地欣赏造成的效果,下面的人如他所想愣在原地,被他的抽象天赋折磨。
几秒之后,段何自然接过余乐的手,神里神气地开始和邀请他的余乐……勾肩搭背跳大神。他们像两只出逃的尖叫饮料,一只奶白一只红,游荡在三楼楼梯间出口。
“等等,”余乐从魔性舞蹈里徒然清醒,“我们怎么开始跳舞了?”这对么?
刚扬起手臂的段何松开余乐胳膊,扶额沉思状:"……要干嘛来着?"
所有的场景在两人脑中飞速掠过,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余乐偷感很重地瞄了段何一眼,发现对方表情渐渐揉开,类似从痴呆的状态转换成耳目清明。
直觉告诉余乐:找到家人了!
余乐沉了声,稳重地提示:“你说找一间空房,好做……一些事情。”
听上去有点怪怪的,但余乐善于处理奇怪的感觉。如果前路充满疑惑,那就不要管它。
“是这样吗?”段何皱了皱眉,手已经先身体一步推开门,“那就进来吧。”
余乐欣慰地看着他,甚好,这人比自己还健忘。
“毕竟,”段何拉开椅子,“这里的确有值得我和你说的信息。”
“那可太好了。”余乐坐在对面,眼眸微动。
他有一种被人审视的错觉,并不令他厌恶。如果别人试图解读他,不好意思余乐即将缩回安全线,直到确认别人彻底离开。然后觉得所谓山盟海誓不过就这样,一场盛大的谎言而已。
这算是自欺欺人吗?
余乐毫不示弱地盯回去,脑海复现熟悉的疑问,眼神愈发虚无。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