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道的力与技,管不了这种伤。”
“恶鬼道的神魂之力,也管不了。”
“但兽道修的战体,本就是要将肉身锤炼到极致。战体一成,五脏六腑、筋骨血肉、经脉丹田,皆有自愈之能。”
自愈。
温羽凡的心猛地一震。
“兽道修成之后,肉身的恢复能力远超常人。”老者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骨折可以自行愈合,经脉受损可以自行修复,脏腑受伤可以自行弥合——只要不是彻底粉碎,肉身就能自己长回来。”
温羽凡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自行修复。
经脉受损可以自行修复。
如果兽道的自愈之力能修复经脉……
“丹田也是一样。”
逆轮仙尊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地补了一句。
温羽凡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攥紧了一些。
修复丹田——不需要将逆轮回神功修至大成,不需要入魔,不需要化神,不需要六道归一——只需要修到兽道完满。
第五重、第六重。
他现在已经修到第四重了。
只差两重。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花白的眉毛下方那双幽深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近乎难以置信的、压抑不住的光。
可那光只亮了一瞬,就被另一层更冷静的东西压了下去。
兽道。
听起来只需要修两重,比十三重少太多了。
可前四重他花了六年——而且还是练岔了的六年。
兽道这两重,又要多久?
况且兽道修的是战体,淬的是肉身,按照逆轮仙尊方才的说法,修炼过程中“筋骨皮肉要承受远超极限的撕裂与重塑,痛楚非凡人所能忍”……
他不怕疼。
但还是需要时间的。
撕裂、重塑、再撕裂、再重塑——这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温羽凡在心里默默盘算着,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不知道兽道需要多久。
但按照前四重的经验来推算——
第四重他花了两年多。
第五重、第六重只会更难,更凶险,更耗时。
三年?五年?十年?
他不确定。
但他确定的是——他等不了十年。
逆轮仙尊似乎又看穿了他的心思。
老者的浑浊目光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干裂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莫急,你修兽道——比寻常人容易。”
温羽凡闻言微微抬起头。
“原因有二。”
逆轮仙尊竖起一根枯瘦的手指。
“其一——”
老者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讲述道理时特有的从容。
“你本就是体修。”
“体修之路,以肉身为根基,锤炼、强化、打磨——与兽道殊途同归。”
“你的肉身,已经经过了多年的锤炼,筋骨的底子比寻常武者厚实得多。”
老者微微停顿了一下,枯瘦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
“寻常人修兽道,要从头打基础,光是把肉身锤到能承受兽道修炼的程度,就得花上好几年。”
“而你——”逆轮仙尊看着温羽凡,浑浊的老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这一步,已经走完了。”
温羽凡微微点头,心里确实松了一些。
体修的底子——这算是他这些年在刀光剑影里摸爬滚打,唯一攒下来的本钱。
“其二——”
逆轮仙尊竖起第二根手指,浑浊的目光里掠过一丝温羽凡说不上来的光。
“你体内,有睚眦血脉之力。”
温羽凡的身体微微一震。
睚眦。
血脉。
他当然知道逆轮仙尊说的是什么。
那三次基因锁解锁——每一次,他身后都会凝出睚眦的虚影。
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凶戾而强大的力量,早已融入了他的四肢百骸,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睚眦的血脉之力,和兽道的修炼,有什么关系。
逆轮仙尊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干裂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睚眦者,龙与豺所生,上古凶兽也。”
老者的声音苍老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讲述上古之事时特有的、沉甸甸的质感。
“虽非纯血龙族,却承了龙脉的一缕根基——龙脉者,天生万物之长,肉身之强,冠绝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