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这些授权、这些关于星船和通天路的希望,就全都变成了被吹散的泡沫。”
“而你的家人——”
他看着温羽凡,一字一句:
“一个死了的温羽凡托付给新神会的家人,和一个活着的温羽凡亲自送来的家人,在我们这里,受到的待遇会完全不同。”
“不是因为我们势利。”
“是因为——你活着,你就是新神会最重要的盟友,你的家人就是我们盟友的家人,我们会倾尽所有去保护。”
“可你若是死了——”
吉恩的声音微微沉了下去:
“你和新神会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纽带了。一个死去的人的遗属,在一个以修复星船为终极目标的组织里,能占多大的分量,你心里应该有数。”
水晶森林里,光流无声流淌。
温羽凡站在那条透明的小径上,一动不动。
他没有愤怒。
因为他知道吉恩说的是实话。
不是威胁,不是要挟,是一个站在新神会核心位置上的人,基于组织利益做出的最冷静、最清醒的判断。
他也没法反驳。
因为吉恩是对的。
一个死人的托付,和一个活人的请求,分量从来就不一样。
温羽凡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花白的眉毛下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明灭不定,像深海底下的暗流在无声地翻涌。
他看着吉恩,看了很久。
久到那些银蓝色的光流在他脸上投下的光斑,从一种节奏换成了另一种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