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吧,温先生。”
他的声音轻了下来,轻到近乎温柔,却比任何咄咄逼人的质问都更有分量:
“你从一开始,需要的就是我们。”
水晶森林里安静了。
那些银蓝色的光流依旧在晶柱之间穿梭,那些细碎的光花依旧在无声绽放。
可温羽凡站在那条透明的小径上,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时间凝固的雕塑。
他没有开口。
不是因为无话可说。
是因为——他没法反驳。
吉恩是对的。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温羽凡比谁都清楚,如果这一次他去京城挑战剑尊,失败了……
不,不用如果。
以他现在的状态,寿元大损,内劲尽失,只剩一身体修的力量和一柄暂时用不了的天星剑,去挑战一个连陈白虎都用命去换都没换成的武尊……
失败的概率,远远大于成功。
而一旦他失败了,剑尊如果事后清算,洪门是护不住他的家人的。
两个宗师?
在武尊面前,两个宗师不过是两块大一点的石头。
搬开就行了。
距离?
半个地球的距离,对于一个能调动整个华夏资源的武尊来说,不过是一个电话、一道指令的事。
温羽凡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那双花白的眉毛下方的眼睛里,翻涌的东西已经被一层厚重的平静压了下去。
他看着吉恩,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稳,却带着一种他极少对人说出的、郑重到近乎庄严的分量:
“吉恩先生。”
“嗯。”
“如果——”
他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掂量每一个字的分量:
“如果我此去,没能活着回来。”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吉恩的碧色瞳孔,一字一句:
“我拜托你,照顾好我的家人。”
“夜莺,小团子,还有刺玫和小玲——不管用什么方式,不管需要多少资源,帮我把她们护好。”
“这个忙,只有你们新神会能帮。”
他说完,沉默了一瞬,又补了一句:
“这是我对你的请求。不是以系统拥有者的身份,不是以什么火种持有人的身份——是以一个丈夫、一个父亲的身份,对你吉恩先生的私人请求。”
水晶森林里的光流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映得他那张比实际年龄苍老了许多的面容忽明忽暗。
他的花白头发在银蓝色的微光中泛着霜雪般的光泽,可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杆淬火后永不弯折的长枪。
吉恩看着他。
看了很久。
久到那些光流都换了好几种流动的节奏。
然后,吉恩开口了。
“温先生。”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碎什么,却又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郑重:
“你对我们至关重要,这一点,你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
“五枚火种,五道授权,少任何一个人的授权,那艘星船就算修好了也永远无法启动。而你,是其中之一……”
“你的要求,我们本应该无条件满足。”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
碧色的瞳孔里,那种温和的表象彻底褪去了,底下的东西翻涌上来——不是冰冷,是一种更深沉的、近乎偏执的坚定。
“但……”
他的声音微微加重了半分:
“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得活着。”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水晶森林里陷入了极致的寂静。
连那些细碎的“叮叮”声都仿佛被什么东西掐断了,整片空间里只剩下银蓝色的光流在无声流淌,和两个男人隔着一段晶柱的距离,遥遥对视。
吉恩的目光没有回避。
那双碧色的瞳孔里,没有玩笑,没有敷衍,没有推脱,只有一种坦荡到近乎残酷的认真。
“温先生,”他继续说,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却每个字都清晰无比,“你让我照顾你的家人——可以。你让我动用新神会的资源保护她们——也可以。你让我以个人的身份接下这个请求——没问题,我吉恩·弗雷泽,在这里答应你。”
他微微前倾了身体,目光沉沉地落在温羽凡脸上: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得活着回来。”
“如果你死了——”
他的声音顿了一瞬,那一下的停顿短得几乎可以忽略,却让整片水晶森林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你之前答应我的这些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