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5章 乌木盒子
    刺玫刚走到门口,指尖碰到门框,整个人忽然僵住。

    她没有回头,但手已经扣紧了刀柄,脊背瞬间绷成一条直线。

    那种感觉又来了——和刚才那些潜入者完全不同。

    只有一道气息,却比那些杂鱼加起来还要沉稳、还要悠长,像一根铁钉,笃定地钉在夜色里,正向这边靠近。

    她侧过身,眼角余光扫向温羽凡,脸上浮现一丝戒备:“先生,又有人来了。这次……只有一个。”

    温羽凡靠在太师椅上,指间那枚硬币正缓缓旋转。

    灵视早已铺开,他自然也捕捉到了那道不速之客的气息。

    他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多看刺玫一眼,只是淡淡道:“回去,疗伤。”

    刺玫愣了一下,没有立刻动。

    “先生,这人——”

    “不是。”温羽凡打断她,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也不是我要等的人,不过需要我自己接待。”

    刺玫抿了抿唇,看了温羽凡一眼,没再多问。

    她将短刀收回鞘中,朝温羽凡微微欠身,关门,转身退回隔壁自己的房间。

    脚步有些沉,左肩伤口的纱布上又洇开一片深色,但她走得稳当。

    温羽凡听着她关门的声响,指间硬币的转速慢了下来。

    庭院外,脚步声近了。

    不疾不徐,踩在落叶和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那脚步没有刻意隐藏行迹,甚至带着几分大摇大摆的随意,就这么一步步穿过回廊,跨过满地狼藉的尸首。

    满院的血腥味显然没能让他停下哪怕半秒。

    脚步声停在门前。

    没有敲门。

    门被一把推开。

    夜风裹着血腥气灌进来。

    门口站着一个人。

    身形比前些日子见时更瘦了些,颧骨凸出,下颌线绷得像刀背,新植的黑发梳得一丝不苟,即便是在深夜,也服服帖帖地贴在头皮上,不见半分凌乱。

    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整个人精干又市侩,那双眼睛里还藏着几分惊魂未定的白,却硬生生被更浓烈的精明和算计压了下去。

    金满仓。

    他看了温羽凡一眼,没说话,径直走进屋内。

    手里提着个尺许见方的乌木盒子,黑漆漆的,边缘镶着暗黄的铜条,看着有些年头了。

    他走到温羽凡面前的茶几旁,将盒子“砰”地一声重重搁下,震得茶杯里的凉茶晃了晃。

    温羽凡的目光落在那盒子上,又缓缓抬起来,看向金满仓。

    “你为什么来?”他问,声音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金满仓没立刻回答,而是先拽了拽领带,又扯了扯袖口,像是要把那些无形的、来自死地的拘束感扯下来。

    他一屁股坐在对面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掏出雪茄,咔哒一声点燃,狠狠吸了一大口。

    烟雾在灯光下袅袅升腾,模糊了他大半张脸。

    “之前,”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有人来找我。”

    温羽凡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说让我跟他一起,对付你。”金满仓夹着雪茄的手指了指温羽凡,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让我弄死你。”

    温羽凡眉梢微动:“什么人?”

    “老子怎么知道?”金满仓梗着脖子,语气不善,“脸都没看清,就一蒙面的,阴恸恸的。就算知道,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像是怕温羽凡不信:“不过你可以知道,那家伙也就是个跑腿的,是谁根本不重要。真正要命的,是他背后那帮人。”他咧嘴,笑意里满是讽刺,“那家伙说了……”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学着那人的语气:

    “‘金科长,我是谁不重要,我背后站着谁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给的条件。’”

    温羽凡看着他的表演,忽然笑了一下:“什么条件?”

    金满仓直起身,雪茄在指尖明灭,映亮了他眼底贪婪的光:“朱雀局局长。”他一字一顿,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他说他背后的势力,能让我坐上那个位置。”

    现在他已经是朱雀局四科的科长了——靠着罗家那把大伞,他到底还是爬上去了。

    但局长……那是另一个层次,是真正的一局之长,能掌管整个朱雀局,能在京城这摊浑水里真正呼风唤雨的位置。

    温羽凡看着他眼中明晃晃的欲望,笑意更深了:“你答应了。”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金满仓恶狠狠地把雪茄往烟灰缸里一摁,火星迸溅:“局长谁不想当?罗家那边虽然提了我当四科科长,可那算个屁!正科跟局长,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再说了,有机会老子还是会搞死你,抢你的位子,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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