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宿命的对决
线逼近的瞬间猛地收缩。

    他看见了。

    那道银线,像一根针,精准地穿过了他所有防御的间隙,直取他的心口。

    来不及闪了。

    来不及挡了。

    甚至连音波都来不及催动了。

    那根针,已经在他的胸前三寸。

    三寸。

    两寸。

    一寸!

    陈墨闭上了眼。

    然后……

    “铮——!!”

    一声琴鸣。

    不是从玄音古剑上传来的。

    而是从——虚空之中。

    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琴弦被拨动了,清越到极致的琴音从陈墨的周身炸裂开来,不是音波,不是气浪,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更本质的——

    音。

    纯粹的音。

    没有方向,没有形态,没有攻击性,却在一瞬间填满了方圆十米内的每一寸空间。

    莱因哈特的枪尖在距离陈墨胸口半寸的位置停住了。

    不是他主动停的。

    而是——他听不见自己的枪了。

    他感觉不到自己手中的银白长枪的存在。

    不是枪消失了,而是他的感知被那道“纯粹的音”完全淹没了——所有的感知通道都被这道音占满了,没有多余的带宽去感知别的任何东西。

    包括他自己的枪。

    包括他自己的身体。

    包括他自己。

    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不到零点三秒。

    但已经足够了。

    陈墨的左掌在那一瞬间拍出,掌心贴上了莱因哈特的枪身,一股精纯到极致的内劲顺着枪身灌入,将莱因哈特整个人震得连退五步。

    而陈墨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那道“纯粹的音”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绝招,催动的代价是瞬间抽空了丹田里将近四成的内劲。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白得像纸,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两人各自退开,隔着七八米的距离重新对峙。

    莱因哈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枪。

    银白色的枪身上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纹,从枪尖一直延伸到枪身中段,像一条蜿蜒的蛇。

    那是陈墨刚才那一掌震出来的。

    他抬起头,看向陈墨。

    陈墨也正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莱因哈特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苦涩和释然的笑。

    “你这家伙,”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招的?”

    陈墨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声音沙哑:“冰岛之后。”

    冰岛之后。

    那次在火山口的对决,莱因哈特用“猎手式”压了他十分钟,让他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音波功虽然强大,但过于依赖节奏,一旦节奏被打乱,就会陷入被动。

    所以他在冰岛之后,花了大量的时间去琢磨一件事——

    能不能创造出一种不依赖节奏的音杀?

    一种超越了“波”的范畴、回归到“音”之本质的杀招?

    琢磨了数月,他终于找到了答案。

    那就是刚才那一招——“绝弦”。

    放弃所有复杂的频率叠加、节奏控制、范围覆盖,将音的本质还原到最纯粹的形态——一个单音。

    一个填满所有感知通道的单音。

    不是“打”你,而是“淹没”你。

    让你在那一瞬间,什么都感觉不到。

    包括你自己的武器。

    包括你自己的存在。

    “绝弦……”莱因哈特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好名字。”

    他顿了一下,将银白长枪扛在肩上,用一种近乎闲聊的语气说道:“不过陈墨,你知道这一招的问题在哪里吗?”

    陈墨没有回答。

    “代价太大。”莱因哈特替他说了出来,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你刚才那一掌的内劲输送,明显不如之前稳定。你的丹田,现在至少空了四成。”

    他说的没错。

    陈墨没有反驳,因为没必要。

    莱因哈特太了解他了,这种程度的判断,根本不需要掩饰。

    “所以,”莱因哈特将长枪从肩上取下,重新握在手中,枪尖斜指地面,银白色的气劲再次在枪身上缓缓流转,“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他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我只需要继续用‘猎手式’消耗你,等你丹田里的内劲彻底见底……”

    “然后,给你一个痛快。”

    陈墨听完,沉默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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