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宏图拳馆后记
——他们不是为了赵师傅,是为了不让别人说咱华夏人的功夫不行!”

    这番话像颗裹着火星的石子,“咚”地砸进家长们攒动的人潮里,瞬间炸开层层涟漪。

    穿碎花裙的女人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屏幕上儿子缠绷带的照片还亮着,可她盯着徐智胸口那圈渗着浅红的绷带,突然觉得指尖发烫。

    前排那个秃顶男人刚要张口反驳,喉咙里的话却被徐智眼里的光烫得缩了回去——那孩子颧骨上的淤青还泛着紫,说起“华夏功夫”四个字时,眼里的亮却比拳馆顶灯还灼人。

    人群里的议论声像被捅开的蜂窝,嗡嗡地漫开来。

    有人悄悄松开了攥紧的缴费单,指节泛白的力度里还留着刚才的怒气;

    有人往后退了半步,视线扫过墙上「少林正宗」的匾额,忽然觉得那掉漆的金边没那么刺眼了。

    戴眼镜的男人推了推镜框,镜片后的目光在徐智缠着绷带的胸口顿了顿,喉结滚了滚:“原来是这样,赵师傅,是我们误会你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块投入沸水里的冰,让嘈杂的空气静了半分。

    “可不是嘛!”后排突然炸响个洪亮的嗓门,穿黑色夹克的魁梧男人往前挤了两步,啤酒肚撞到前面的人也顾不上道歉,“我家那混小子昨天回家就把自己锁在房里,我还以为他受了委屈,搞了半天是跟小日子较劲儿去了!这拳馆我续三年费!赵师傅,您可得把他教得比师兄们还硬气!”

    “哎呀,早说啊!”穿碎花裙的阿姨突然拍了下大腿,印花裙摆跟着颤了颤,她往赵宏图面前凑了凑,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点没擦净的急,“都怪我家小宝嘴笨,回家就抱着冰袋哼哼,问啥都不说。早知道是为了护着咱老祖宗的东西,我今天就该拎着鸡汤来!”

    她这话说得实在,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有人捂着嘴笑出了声,眼角的细纹里还沾着刚才的怒气;

    有人互相推搡着打趣,说“自家娃没给华夏人丢脸”;

    连最开始吵着要报警的男人,也挠着后脑勺露出点不好意思的憨笑。

    拳馆里紧绷的空气像被戳破的气球,“嘶”地泄了,只剩下暖融融的热乎气。

    赵宏图站在人潮中间,后背抵着那根被踢歪的木人桩,粗糙的木纹硌得他后颈发疼。

    他看着家长们脸上的怒气一点点化开,像冰雪遇着了暖阳,眼眶突然就热了。

    方才被唾沫星子砸中的委屈、护不住学员的自责,此刻全被一股滚烫的暖流冲散了。

    他下意识地攥紧拳头,指腹蹭过掌心的老茧,那是常年练拳磨出的硬,此刻却软得发颤。

    “谢谢大家。”赵宏图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热气往上涌,烫得他声音发紧。

    他挺直腰板,往人群中间深深鞠了一躬,灰色运动服的下摆扫过地板上的滑石粉,扬起细小的白尘:“我赵宏图没啥大本事,但只要这拳馆还开着一天,就教孩子们两样东西——一是能护着自己的拳脚,二是不能弯的脊梁。”

    话音落时,窗外的阳光恰好爬过窗台,斜斜地切进拳馆。

    金晃晃的光带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照在家长们含笑的脸上,照在徐智挺直的脊背上,也照在墙上那方「少林正宗」的匾额上。

    掉漆的金字在光里泛着暖融融的光,像在为这场迟来的理解鼓掌。

    赵宏图抬起头时,正好对上徐父投来的目光,那眼里的笑意明明白白——是认可,是托付,也是同为华夏人的那份拧劲。

    他忽然觉得,这拳馆的木地板就算裂得再厉害,只要这群人的脊梁还挺着,就永远塌不了。

    阳光越来越亮,漫过场地中央的白石灰线,漫过歪歪扭扭的沙袋,漫过每个带着暖意的笑脸,在地板上织成一张金亮的网。

    那些昨夜厮杀留下的裂痕、今早争吵的痕迹,仿佛都被这光温柔地舔舐着,慢慢长出了新的希望。

    当家长们簇拥着赵宏图,七嘴八舌的宽慰与鼓励声在拳馆内此起彼伏时,徐智却像只刚偷完腥的小猫,踮着脚溜向角落。

    校服裤边蹭过墙角的滑石粉袋,带起一小撮白灰,在晨光里慢悠悠打着旋。

    肋骨的伤势动作一大就牵扯着疼,他却咬着牙没哼一声,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扇斑驳的木门。

    门板上还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像是被钝器反复撞击过。

    最扎眼的是门把手上那几点暗红。

    昨夜搏斗时飞溅的血珠凝固在铜制把手上,被晨光浸得发亮,像极了谁不小心滴上去的朱砂,又带着股说不出的凌厉,仿佛能听见刀光剑影在木纹里呼啸。

    徐智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发颤,手心沁出的薄汗把布料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心里像揣了只蹦跳的兔子,一半是紧张,一半是说不清的期待。

    昨天温羽凡教他游龙步时,手掌按在他肩上的力道还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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