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遗憾的决斗
还在翻涌,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了把滚烫的铁砂,刮得肺叶生疼,膝盖传来的钝痛几乎要让他栽倒,但他看着泽井眼里的疯狂,忽然觉得这疼都变得鲜活起来。

    “好一个嗜武如命的武道狂人。”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喘息,却透着股滚烫的热,“这才是江湖该有的模样。”

    他抬起染血的手,抹去唇边的血沫,指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撑在地上的手用力,试图再次站起。

    膝盖的剧痛让他晃了晃,但他终究稳住了身形,半跪的腿慢慢抬起,脚掌贴在地板上,留下个带血的印。

    “好!”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砸在水里,荡开一圈坚定的涟漪,“今日便战个痛快!”

    月光从高窗淌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地板的血迹上。

    温羽凡的运动服前襟已被血浸透,泽井的道服上沾着尘土和血渍,两人都在微微摇晃,像两株被狂风暴雨打过的树。

    但他们的眼神都亮得惊人,温羽凡的眸子里藏着游龙的灵动与坚韧,泽井的瞳孔里燃着猛虎的悍勇与执着。

    空气里,艾草的淡香、汗水的咸涩、血的腥甜混在一起,被两人周身重新凝聚的气劲搅动着,仿佛下一秒,又会有惊雷炸响。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乓!乓!乓——”

    先是东侧临街的落地窗炸出第一道裂痕,蛛网般的纹路在月光下蔓延的瞬间,第二记、第三记爆响接踵而至。

    钢化玻璃崩裂的脆响混着窗框扭曲的吱呀声,像无数把钝锯在同时撕扯金属,震得人耳膜发麻。

    拳馆四周的玻璃墙如同被重锤连续击中的冰面,整片整片地向内坍缩,锋利的碎片带着呼啸的气流泼洒而下,有的嵌进地板的木纹里,有的斜插在墙角的沙袋上,还有的贴着温羽凡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冰凉的刺痛。

    几乎在玻璃爆碎的同一秒,三十多道黑影如同从墨色里拧出来的鬼魅,踩着满地碎碴冲了进来。

    他们大多穿着紧身的黑色作战服,裤脚束在军靴里,跑动时带起的风裹着室外的夜寒,刮得拳馆里尚未散尽的血腥味一阵翻涌。

    最前头那人格外扎眼,手里反握的唐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刀身映出他扭曲的笑——那是被一千万悬赏点燃的贪婪。

    “杀!”有人低喝一声,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

    这群人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散开的阵型像张开的捕兽网,手中的兵器同时亮起寒光,所有的锋芒都精准地锁向场地中央的温羽凡。

    他们的脚步碾过碎玻璃,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配合着粗重的喘息,活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饿狼,眼里只有撕咬猎物的疯狂。

    “哈哈……一千万是我的了!”最左侧的壮汉突然狂笑起来,声音在空旷的拳馆里撞出回声,他手中的钢管抡得呼呼作响,带起的劲风甚至吹飞了温羽凡脚边的一片滑石粉。

    温羽凡的瞳孔骤然收缩,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贴身的运动服。

    刚才与泽井硬拼时震伤的肋骨传来针扎般的疼,内劲在经脉里撞得生疼,可他根本来不及细想——这群人的杀气太冲,不是街头混混的斗殴,是真要取他性命的狠劲!

    “不好,是杀手!”他在心里嘶吼,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拧身。

    右腿借着拧腰的力道狠狠踹出,脚背绷得像块铁板,正正撞在最先扑来那名杀手的胸口。

    “嘭!”一声闷响,那杀手脸上的狞笑还没褪去,身体就像被攻城锤砸中般倒飞出去,撞在身后两名同伴身上。

    三人滚作一团,撞翻了场边的木凳,凳腿断裂的脆响混着他们的痛呼,暂时撕开了包围圈的一角。

    但这一脚几乎抽干了温羽凡残存的力气。

    他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胸口像是被塞进了一团烧红的铁球,灼痛顺着血脉往四肢蔓延。

    内劲原本该如流水般顺畅流转,此刻却像被冻住的河,在丹田处滞涩地盘旋,连带着视线都开始发虚——方才硬接泽井那拳的反噬,终于在这时彻底爆发。

    就是这半秒的恍惚,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他身后的阴影里窜出。

    那人手里的短刀带着破空的锐响劈来,刀刃的寒光甚至在温羽凡的视网膜上烙下残影。

    “小心!”李玲珑的惊呼声刚起。

    温羽凡猛地侧身,肩膀几乎擦着刀刃躲过。

    但还是慢了半分。

    刀锋撕开运动服的裂帛声格外清晰,紧接着是皮肉被划开的刺痛,像一条滚烫的烙铁突然贴在后背上。

    “嘶……”他倒吸一口冷气,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温热的血顺着脊椎沟往下淌,很快浸透了运动服,在腰侧积成一小片粘稠的湿痕。

    “师傅!”李玲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异常决绝。

    她几乎是弹射而出的,腰间的软剑“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