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遗憾的决斗
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时候赵宏图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后背的汗已经湿透了运动衫,贴在身上凉飕飕的,像是刚从湖里捞出来一般。

    赵宏图的脚步声还没完全落定在地板上,拳馆中央的空气已像被点燃的火药桶,骤然炸开。

    月光正斜斜切过场地中央,在地板上投下片菱形的亮斑,温羽凡和泽井的影子就在这片光里绷成了拉满的弓。

    没有预兆,甚至没有多余的呼吸,两人的右拳同时动了:

    温羽凡的拳峰泛着层淡淡的白,那是气血与内劲凝聚到极致的色泽,袖口被劲气撑得向后贴紧小臂,露出的腕骨绷得像块待发的弩机。

    泽井的拳头则贲张着青筋,道服的袖口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胳膊上勾勒出虬结的肌肉线条,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仿佛嵌在皮肉里的碎石。

    两拳交错而过的瞬间,没有清脆的碰撞声,只有两声(好似一声)沉闷的、仿佛从地心深处滚出来的“轰”,在两人胸膛炸响。

    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卷起地板上未散的滑石粉,在月光里凝成道旋转的白雾。

    墙上挂着的学员拳谱被震得哗哗作响,边角卷起的纸页拍打着墙面,角落里歪倒的沙袋晃得像要散架,连高窗的玻璃都泛起细密的震颤,映着外面夜市的霓虹,碎成一片晃动的光。

    温羽凡只觉一股蛮横的力道顺着对方的拳锋撞进体内,那力道里裹着空手道十年如一日打磨出的刚猛,带着泽井锁骨旧疤里藏着的狠劲,撞得他胸腔瞬间缩成一团,喉头涌上股铁锈味。

    泽井的感受则更像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温羽凡的拳劲看似柔和,实则藏着游龙般的刁钻,突破他体表护身罡气的防御后,竟在体内拐了个弯,顺着肋骨往丹田钻,像是要把他凝聚的内劲搅成一锅粥。

    他听见自己骨头缝里传来细微的“咯吱”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被硬生生撑开。

    两人同时闷哼出声,那声音里都带着被震碎的痛楚。

    身体像被无形的巨手抓住,猛地向后抛飞。

    温羽凡的后背先撞在场地边缘的长凳上,“咔嚓”一声,凳腿应声断裂,他借着这股反力又飞出半米,重重砸在地板上,激起的灰尘呛得他咳了半声。

    泽井则直直撞在木人桩上,实心的橡胶桩被撞得向后倾了半寸,他反弹落地时,道服的下摆扫过地上的碎木屑,划出道凌乱的痕。

    地板上的裂纹在震动中又蔓延开半寸,像条醒过来的蛇,爬向墙角的艾草香囊。

    温羽凡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木纹,能闻到汗水混着尘土的味道。

    胸口的剧痛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针扎似的疼,肋骨像是被拆开了重新拼接,连带着后背被凳腿硌出的钝痛,搅得他眼前发黑。

    但他的手撑在地板上,指腹抠进木纹里,指甲缝里渗进细尘——他不能就这么躺着。

    喉间的腥甜突然暴涨,像被堵住的喷泉终于找到出口。

    他猛地撑起上半身,还没来得及直起腰,“哇”的一声,鲜血就从嘴角涌出来,溅在地板上,洇开朵暗褐色的花。

    那血里混着点碎末,是内劲冲撞时震破的黏膜。

    他的腿一软,单膝跪在那片血迹旁,膝盖撞在地板上发出声闷响,另一只手死死按着胸口,指缝里不断有血渗出来,染红了运动服前襟。

    视线有点模糊,但他还是看清了泽井的动作。

    泽井摔在地上时,借着惯性做了个漂亮的后滚翻,身体在空中蜷成个紧实的球,落地时已经半跪起身,右手撑地,左手护在胸前,依旧保持着随时能扑上来的姿态。

    但他的脸色比道服还白,嘴唇毫无血色,刚直起的腰又微微佝偻下去,像是被无形的重量压着。

    “噗——”泽井也吐出一口血,那血比温羽凡的更稠,落在他浅色的道服上,晕开片深色的渍,像滴进水里的墨。

    他用手背抹了把嘴角,猩红的指腹蹭过下巴上的胡茬,留下道刺目的红。

    锁骨处的旧疤在急促的呼吸中起伏,那道蜈蚣似的痕迹泛着不正常的红,像是要从皮肉里挣出来。

    “すごい!”(厉害!)泽井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樱花语的音节从齿间挤出来,带着种被打透的亢奋。

    他的瞳孔缩得像两点火星,死死盯着温羽凡,里面没有挫败,只有燃烧得更旺的战意:“再来!”

    话音未落,他撑在地上的手猛地发力,指节抠进地板的木纹,道服下的肌肉再次贲张起来。

    原本颤抖的双腿竟一点点挺直,膝盖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周身的气劲又开始凝聚,带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连空气都被这股气势压得有些发闷。

    温羽凡看着对手再次挺得笔直的身形,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血沫,染得唇角一片猩红,却有种释然的亮。

    喉间的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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