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真假铜镜
起身,后背的伤口被牵扯得发疼,却还是挺直了些,“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用。左少秋带着真铜镜,往哪去了?”

    李玲珑抽泣着摇头:“我不知道。他甚至不在知道他往哪个方向逃。我们也没约定碰面的地方,他说……等风声过了,自然会联系我。”

    “倒是谨慎。”温羽凡点头,走到窗边掀开百叶窗一条缝,晨光顺着缝隙涌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道狭长的光带。

    李玲珑的脸白得像宣纸,连唇瓣都失了血色,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

    她反复呢喃着道歉,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碎叶:“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要不是我非要闹着不嫁,也不会想出偷铜镜这主意,更不会连累你,连累我爸,连累帮里那么多兄弟……”

    她的双手在身前绞成一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手腕上的青筋都隐隐露了出来。

    每说一个字,肩膀就跟着颤一下,仿佛有座无形的山压在背上,让她连呼吸都带着疼。

    那模样,像是下一秒就要被愧疚和悲伤彻底淹没。

    温羽凡转过身,见她这副摇摇欲坠的样子,连忙往前迈了半步,语气里带着刻意放柔的安抚:“诶,这可未必是你的错。”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眼神诚恳,“如果我猜得没错,偷铜镜这主意,是左少秋跟你提的吧?”

    李玲珑闻言一怔,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点了点头,泪珠又顺着下巴滚了下来。

    温羽凡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语气沉稳了些:“这么看来,这计划怕是李帮主和左少秋一起谋划的。”

    “啊?我爸他……”李玲珑猛地睁大眼睛,瞳孔里满是震惊,连眼泪都忘了掉。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脑子里乱糟糟的——父亲明明一直逼着她嫁人,怎么会和左少秋合谋?

    温羽凡看着她茫然的样子,继续说道:“这铜镜是你们李家的传家宝,我不信李帮主会不派人严加看守。而且我上岛时特意留意过,隐蛟岛上的监控几乎没死角,别说偷铜镜,就是摸进祠堂都难。”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回忆当时的细节:“还有岩壁上那个小鸡涂鸦,别人或许看不明白,可李帮主是看着你长大的,怎么会认不出那是你的手笔?”

    “爸爸……”这两个字从李玲珑喉咙里挤出来时,带着浓重的鼻音。

    她仿佛又回到了十岁那年的祠堂。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

    她拿着半截木炭,在祠堂的白墙上画得不亦乐乎,身后突然传来父亲的脚步声。

    她吓得手一抖,木炭“啪嗒”掉在地上。

    本以为会挨顿狠骂,父亲却只是走过来,弯腰捡起木炭,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带着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轻轻蹭过她的发顶。

    “我们玲珑画的鸡,”父亲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低沉而温和,“比祠堂里的瑞兽还精神。”

    她当时气鼓鼓地插着腰,小脸涨得通红,奶声奶气地抗议:“我画的是凤凰!是百鸟之王的凤凰!”

    父亲被她逗得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他蹲下来,看着墙上那只歪歪扭扭、翅膀张得像破纸的“凤凰”,认真地点头:“对,是凤凰,我们玲珑画的凤凰,最威风了!”

    “爸……”李玲珑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呜咽,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但这次的泪不一样了,滚烫地砸在手上,带着点咸,却也带着点迟来的暖意。

    她忽然明白,父亲从不是要把她当筹码,那些看似强硬的安排下,藏着她从未读懂的护佑。

    温羽凡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有些不忍。

    他拿起桌上那枚假铜镜,抬头时,脸上已经换上了洒脱的笑容。

    他用袖子轻轻擦拭着铜镜的边缘,布料蹭过铜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你瞧这铜镜,”他把铜镜举到眼前,眼神里带着点饶有兴致的打量,“看着倒也古色古香,说不定还是个老物件,能值些钱呢。”

    李玲珑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温羽凡晃了晃手里的铜镜,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既然它是假的,那我日后把它卖了换些盘缠,你不会介意吧?”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落在温羽凡脸上,他的嘴角噙着笑,眼里没有半分怒意,反倒带着点玩笑的轻松。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和左少秋把他当成棋子,让他冒着性命危险带假货引开追兵,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温先生,”她的声音带着哽咽,还有着浓浓的疑惑,“我们这样算计你,你……你居然不生气?”

    在她的预想里,温羽凡知道真相后,就算不杀了她泄愤,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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