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黄蜂尾后针
破绽;

    更有人将弓弩再次上弦,淬毒的箭头在阴影里闪着冷光,弓弦绷紧的“咯吱”声混着浪涛拍岸的节奏,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网。

    温羽凡的余光扫过被死死钳住的刀身。

    那名杀手的指甲已经嵌进刀背的防滑纹里,胸腔涌出的血泡正顺着刀刃往下淌,糊住了他握刀的指缝。

    没有半秒的迟疑。

    他突然松开右手,掌心与刀柄分离的瞬间甚至带起一道细微的气流。

    放弃兵器的动作干脆得像斩断多余的肢体,这利落里藏着的狠劲,让周围扑来的杀手都下意识顿了半分。

    但夺命指的指尖已经到了眼前。

    那道寒光离胸口只剩三寸,近得能看见钢指套上凝结的血垢,能闻到指缝里飘来的苦杏仁味。

    温羽凡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刚才还在闪避刀锋的身体突然定住,像被按了暂停键的陀螺。

    可下一秒,他的右手以一个违反常理的角度翻起,原本舒展的五指猛地蜷曲,指节暴起如鹰爪。

    就在那根毒指即将触到衣襟的刹那,这只手像突然活过来的毒蛇,带着破风的锐响疾探而出,死死扣住了夺命指的手腕!

    “咔!”

    指骨相撞的脆响混着钢指套摩擦的刺耳声。

    温羽凡指腹的老茧恰好卡在对方腕骨的缝隙里,力道之大让夺命指的动作猛地一滞,那根离心口只有寸许的毒指硬生生顿在半空,指尖的幽蓝几乎要舔到黑风衣的布料。

    与此同时,温羽凡的双脚在湿滑的水泥地上碾出两道浅痕。

    不是被对方的力道带着后退,而是借着扣住手腕的反作用力,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飘飞。

    黑风衣的下摆被气流掀起,扫过堆在码头边缘的铁锚,带起一阵铁锈簌簌坠落的轻响。

    不过眨眼的功夫,他已经退到三米开外的石阶上,脚下的地面被内劲震得“嗡”地一声轻颤。

    那些扑过来的杀手们收不住势。

    有人的钢刀劈在空处,刀刃重重磕在货柜铁皮上,火星溅起的瞬间,刀身竟崩出个缺口;

    有人的短刃擦着夺命指的肩头划过,布料被割开的裂口里露出片苍白的皮肤,惊得那杀手猛地收招,差点把自己绊倒在血泊里。

    夺命指被钳住的手腕猛地发力,却没能挣开。

    可下一刻,他本该暴怒的脸却忽然松弛下来,嘴角甚至往上挑了挑。

    那笑容挤在横肉丛生的脸上,像老树皮裂开道渗着黏液的缝——那是猎人看着猎物钻进陷阱时的表情,是毒蛇盘起身子准备吐出信子的前兆。

    温羽凡心头猛地一紧。

    这不对劲。

    还没等他松开手,就见夺命指被扣住的右手突然动了。

    不是抽回,而是指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内弯折,藏在钢指套第二节夹层里的东西“噌”地弹了出来——那是枚比绣花针粗不了多少的银亮毒针,针尖裹着层蜡状的透明毒液,在月光下像一粒滚动的水银。

    “咻!”

    毒针射出的速度比刚才的指刺快了不止一倍。

    温羽凡几乎是凭着本能松开手,身体像被弹簧弹起般向后急退。

    可距离太近了,近得能闻到毒针上挥发的苦腥气,近得能看见针尖划破空气留下的淡蓝残影。

    “呃!”

    闷哼声从喉咙里挤出来时,温羽凡感觉胸口像是被烧红的铁钉狠狠扎了下。

    那枚毒针已经没入半寸,针尾还在皮肉上微微颤动,周围的布料瞬间被渗出来的血濡湿,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温羽凡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

    胸口的灼痛感顺着血管炸开,不是普通的刺痛,是带着腐蚀性的灼烧,仿佛有一捧滚烫的岩浆顺着针眼往里灌,所过之处的筋肉都在抽搐、痉挛。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毒素像有生命的藤蔓,正顺着血脉往心脏的方向疯长。

    “嗤啦——”

    他第一时间反手捏住针尾,猛地往外一拔。

    毒针带着血丝被抽离,针尖的毒液在月光下甩出个微型的蓝弧。

    可已经晚了,那股灼烧感非但没减弱,反而像被捅破的蚁穴,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丹田处的内劲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正以惊人的速度消散。

    他的双腿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膝盖一软,重重砸在石阶上。

    “咚!”

    沉闷的撞击声震得周围的水洼都泛起涟漪。

    膝盖撞在坚硬的水泥地上,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骨头传来的钝痛,可这点痛和胸口的灼痛比起来,简直像挠痒。

    温羽凡的左手死死按在胸口,右手撑在石阶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青筋像蚯蚓般爬满手背,指甲几乎要抠进粗糙的水泥缝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