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杀气突然凝住,连风都像被他这眼神冻得滞涩了几分——他在等,等一个能让对方万劫不复的破绽。
温羽凡握着武士刀的手紧了紧,掌心的汗被刀柄的防滑绳吸走。
他太清楚夺命指的算盘了——这些杀手不过是消耗他体力的棋子,真正的杀招藏在那双淬了毒的指缝里。
继续缠斗下去,别说体内内劲会被拖垮,一旦露出半分疲态,那枚毒针必然会像毒蛇般窜过来。
又是一轮刀光剑影扑来,像骤雨砸向湖面。
温羽凡的身影在刀缝里穿梭,黑风衣时而鼓起如帆,时而贴体如绸,每一次侧身都恰好避开刀锋,每一步腾挪都踩着对方招式的间隙。
码头的风卷着血腥味扑过来,他突然停下脚步,眼神骤然沉了下去——那双眼底原本藏着的从容,瞬间被一层凛冽的寒光覆盖。
“速战速决。”这四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温羽凡突然矮身,躲过左侧劈来的长刀。
刀风擦着他的头顶掠过,劈在石阶上,火星溅起半尺高。
“就是现在。”
下一瞬,他手臂上的肌肉猛地贲张,风衣下的青筋像蚯蚓般突起。
丹田处的内劲顺着经脉涌上来,撞得手臂发麻,连带着武士刀的刀柄都在微微震颤。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翻转间,刀身已带着破空的锐响挥出。
那道血色的弧线在月光下拖出残影,快得像道闪电。
最前面的黑衣杀手刚把刀举过头顶,瞳孔里便映出刀光——他甚至来不及闭眼,脖颈处已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
下一秒,意识便随着飞起的头颅飘向半空。
“噗嗤……”
鲜血像被炸开的喷泉,从断裂的脖颈处冲天而起,溅在三米外的货柜上,顺着锈迹斑斑的铁皮蜿蜒流下,在地面积成一滩暗红。
几滴温热的血珠落在旁边杀手的脸上,那人才惊觉同伴的头颅正滚落在脚边,眼睛还圆睁着,倒映着自己惊恐的脸。
可就在这瞬间的凝滞里,一道黑影从温羽凡身后的阴影里窜了出来。
那杀手足尖点地时几乎没声,手中短刃反握在腕间,借着同伴尸体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扬起手臂。
可他的脚步刚踏出第三步,温羽凡的后背像是长了眼睛。
握着武士刀的手腕猛地向内一拧,刀身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圆弧,原本朝前的刀锋瞬间指向后方。
这动作快得像本能,连衣摆的摆动都没被打乱。
“嗤啦——”
刀刃划破空气的锐响里,温羽凡手臂向后一收,武士刀的锋芒带着道妖异的红光,精准地刺穿了那名杀手的胸口。
对方的动作僵在半空,短刃“哐当”落地,眼睛瞪得滚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连对方的背影都没碰到。
但他喉咙里连半声痛呼都没发出。
意识到自己必死,那杀手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血沫。
他猛地松开握刀的手,双手像两柄铁钳,死死扣住武士刀的刀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甚至嵌进了刀身的血槽里。
“杀……杀了他……”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淌,却偏要把刀死死按住,连带着身体都往温羽凡身上撞去,摆明了要为同伴争取那致命的一瞬。
武士刀被卡得纹丝不动,温羽凡眉峰一沉,刚要发力抽刀,眼角的余光已瞥见夺命指那双骤然亮起的眼睛——那道藏了许久的毒针,终于要来了。
“干得好!”
夺命指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钢珠砸在血糊糊的地面上,每个字都带着齿缝里挤出来的寒意。
他盯着那名用身体锁住武士刀的手下,斗笠阴影里的眼睛却滑过一道阴鸷的光。
话音还没在潮湿的空气里落稳,他的身影已经破开血雾。
黑绸夜行衣扫过凝结着血珠的水洼,带起一串细碎的猩红飞沫,整个人像被狂风卷动的墨团,在月光与阴影的缝隙里拉出残影。
码头上废弃渔网的破洞漏下几缕惨白的光,刚好照见他蜷起的右手——戴着钢指套的手指绷得笔直,指节泛白如骨,指尖的冷光比周围所有兵器加起来都要瘆人。
“嗤——”
空气被指尖撕裂的锐响刺得人耳膜发疼。
那根裹着内劲的手指像突然出鞘的三棱军刺,带着破风的啸声直戳温羽凡心口,指腹上淬毒的纹路在月色下泛着幽蓝,仿佛要在皮肉上戳出个窟窿来。
周围的杀手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有人踩着同伴的尸体跃起,钢刀劈出的弧线在半空划出银亮的光轨,刀刃上的血珠被离心力甩成细碎的血星;
有人猫着腰从货柜后窜出,短刃反握在腕间,寒光贴着地面滑行,专挑温羽凡下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