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一刀在手
像灌了铅,膝盖一软就往下跪,亏得旁边的同伙扶了一把,才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他手里的匕首“当啷”掉在地上,在寂静里炸出一声脆响,惊得周围几人同时哆嗦。

    就像堤坝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恐慌开始蔓延。

    更多人下意识地往后缩,原本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从西北角开始出现裂缝,像被虫蛀的竹帘,一点点扩大。

    有人踩着同伴的脚,有人被身后的人推搡,兵器碰撞的“叮叮”声、慌乱的脚步声,混着压抑的喘息,在这血腥的夜里织成一张慌乱的网。

    温羽凡眼底的光突然炸开,像两簇骤然点燃的星火,在浓稠的夜色里亮得惊人。

    他紧盯着包围圈西北角那道刚撕开的裂缝,瞳孔里映着杀手们后退时踉跄的影子——这正是他等了许久的破绽。

    右手猛地攥紧武士刀,刀柄被掌心的冷汗浸得发滑,刀身却像是感应到主人的杀意,原本流转的妖冶红光骤然沉了下去,化作一种近乎凝固的暗红,像陈年血痂裹着的寒铁,沉甸甸压在空气里。

    那红光不再跳跃,而是沿着锻打的纹路缓缓起伏,仿佛有滚烫的血在刃下蛰伏,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冲破束缚。

    “天刀断江!”(这是岑玉堂的天刀八法中的杀招)

    暴喝声从喉咙里炸出来,像块烧红的铁砸进冰水里,震得周遭空气都在发颤。

    头顶悬铃木的叶子“簌簌”往下掉,碎叶砸在杀手们的肩头,惊得他们下意识缩紧了脖子。

    温羽凡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暗红残影,脚尖点地时带起的碎石还没落地,人已如离弦之箭窜了出去,风衣下摆被气流掀得猎猎作响,在身后拖出半米长的灰影。

    武士刀劈开空气的瞬间,发出“咻——”的尖啸,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刀气扫过地面,龟裂的柏油路面突然“咔吧”作响,细密的裂纹以温羽凡为中心向外蔓延,像张突然张开的蛛网,连嵌在缝里的碎石都被震得蹦跳起来,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当红芒在包围圈边缘炸开时,那道弧光比夜色更沉,比鲜血更浓。

    持盾的杀手刚把铁盾横在胸前,刀光已如闪电般劈了下来。

    没人看清温羽凡是如何动手的,只听见“铛——噗”的闷响接连炸开:铁盾像被重锤砸中的玻璃,瞬间裂成蛛网,紧接着是骨肉分离的脆响。

    那杀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连人带盾被斩成四段,猩红的血柱混着碎骨喷起半米高,又“哗啦”一声落下,在月光下织成一片淋漓的血雨,溅在旁边的茅草上,像极了一朵朵骤然绽放的恶之花。

    这一斩里,温羽凡灌了五成内劲。

    刀光扫过的地方,空气仿佛被点燃了,带着股灼热的气浪往前推。

    离得近的几个杀手被气浪掀得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槐树上,“咚”的闷响里混着骨裂声。

    有人举着砍刀想挡,刀刃刚碰到红光便“当啷”断成两截,断口处还冒着青烟;

    有人转身想跑,后腰却被刀气扫中,半边身子瞬间炸开,血雾里飘着碎布和脏器,散落在路面上。

    惨叫声、哭嚎声、兵器落地的脆响缠在一起,把这片旷野搅成了活生生的炼狱。

    那道猩红弧光还在闪烁,像死神挥起的镰刀,在夜色里划开一道狰狞的口子。

    原本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的杀手们,瞳孔突然缩成针尖,握着兵器的手止不住地抖。

    一个瘦高个手里的钢叉“哐当”掉在地上,铁叉砸在碎石上弹了弹,发出的脆响在死寂里格外刺耳。

    他盯着地上那截还在抽搐的断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转身就跑,却没留意身后同伴的脚,“啪”地摔在地上,被碎石硌破的额头瞬间渗出血来,他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往草丛里钻,膝盖在柏油路上磨出两道血痕。

    有人把手里的匕首往后一抛,想借着暗器阻挡追兵,可匕首刚飞出去半米,就被温羽凡反手一刀劈成两截,断刃擦着那人的耳朵钉进树干,“笃”的闷响吓得他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窜进了黑暗里。

    军心已乱,但还没彻底散。

    温羽凡眼角的余光瞥见右侧还有几个杀手举着弩机,他足尖在一具尸体的胸口猛地一点,借着力道旋身,武士刀在月光下划出道冷弧,红光闪过,那几个举弩的手腕同时落地,弩箭“噼里啪啦”掉了一地,断腕处的血喷在弩机上,把金属机括染得暗红。

    他踏着堆叠的尸体往前冲,鞋底碾过粘稠的血和碎骨,发出“咯吱”的闷响,像踩在烂泥里的野兽。

    身上的衣服早已被血浸透,起初是零星的红点,此刻已汇成大片的暗红,风一吹,布料贴在背上,凉丝丝的黏。

    武士刀在他手里活了过来,每一次挥砍都精准狠辣:

    斩向脖颈时,总能避开坚硬的颈椎,贴着动脉划开一道血口;

    刺向心口时,角度刁钻得刚好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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