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围杀
   他举着根锈迹斑斑的钢管,管身弯出诡异的弧度,显然是从工地上捡来的废铁。

    冲刺时军靴踏得地面咚咚响,钢管划破空气的呼呼声里,还混着他粗重的喘息:“老子今天废了你!”

    温羽凡甚至没眨眼,只在对方冲到跟前的刹那微微侧过身。

    肩峰撞向青年手肘的角度刁钻得像量过,动作快得只留下道残影。

    “咔嚓”一声脆响,青年的肘关节以反向角度弯折。

    他整个人像被看不见的巨手拎起,在空中划出道抛物线,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脱手的钢管在柏油路上犁出半米长的火星,带着刺耳的“滋啦”声蹦跳着滚进排水沟,最终“当啷”一声撞上石壁,回音在空旷的省道上荡了三荡。

    “还有谁?”温羽凡活动着脖颈,颈椎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咔咔声,像在给齿轮上油。

    他掸了掸风衣上的灰尘,眼神扫过那群瞬间僵住的暴徒,语气轻松得像在催排队:“一起上吧,后面还有人等着收尸。”

    矮胖老大的脸涨成猪肝色,猛地扯开领带扔在地上,丝绸料子被风卷着贴在车轮上。

    他跺着脚嘶吼,肥肉跟着震:“给我上!砍死他老子赏十万!”

    金属碰撞声瞬间炸响。

    钢管砸在骨头上的闷响、砍刀劈空的呼啸、匕首落地的叮当,混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在车灯织成的光网里搅成一锅粥。

    有人被自己人绊倒,手里的钢管砸在同伙脑袋上;

    有人举着刀不敢上前,被后面的人推得踉跄;

    最倒霉的家伙刚冲两步,就被温羽凡踹飞的同伴撞断了鼻梁,捂着满脸血瘫在地上哼哼。

    不过片刻功夫,二十二个方才还张牙舞爪的暴徒已尽数瘫在地上。

    柏油路面被他们压出一片凌乱的影子:

    有人捂着肚子在地上蜷成虾米,指缝里渗着淡红的血痕,喉咙里滚出压抑的痛哼;

    有人抱着脑袋趴在地上,后脑勺的碎发沾着尘土,校服裤的膝盖处磨出破洞,露出红肿的皮肉。

    风卷过路面,掀起他们凌乱的衣角,露出底下或青或紫的瘀伤,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拧过。

    散落的武器更显狼狈。

    那根锈迹斑斑的钢管被折成个诡异的直角,弯折处的铁皮翻卷着,露出银白的金属内里,像根被掰断的劣质吸管;

    柄上缠着脏布条的砍刀斜斜嵌进路边护栏,刀刃没入半寸深,刀柄还在微微颤动,震得护栏的铁皮发出细碎的嗡鸣;

    唯有那把开了刃的匕首还算“体面”,却正稳稳地扎在矮胖老大锃亮的皮鞋前端,锋利的刃口离他蜷起的脚趾不过毫厘,冷白的寒光映在他煞白的脸上,连毛孔都看得清晰。

    矮胖老大的脸早没了先前的横肉堆笑,白得像张浸了水的宣纸,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在下巴尖聚成水珠,“啪嗒”砸在鞋面。

    他喉结疯狂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完整的声音,唯有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在夜色里飘。

    “大……大哥饶命……”他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破锣,“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再也不敢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咚”地一声磕在地上。

    柏油路面的粗糙硌得额头生疼,瞬间泛起红印,廉价西装的裤腿蹭过路面的油渍,晕开片深褐的污渍,连褶皱里都嵌满了尘土。

    他就这么一下下磕着,双下巴随着动作甩出层层叠叠的肉褶,活像条在泥里拱动的胖蛆,先前系得笔挺的领带歪在脖颈间,末端沾着的草屑蹭得下巴发痒,他却连抬手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温羽凡缓缓蹲下,膝盖压得路面发出轻微的闷响。

    他的目光扫过矮胖老大不住颤抖的指尖,那指尖泛着青白,指甲缝里还嵌着没洗干净的泥垢,像刚刨过土的爪子。

    “你们刚才说,每个人手上都有命案?”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冰碴似的冷意,刮得人耳膜发紧。

    矮胖老大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额前的碎发糊在汗湿的脸上:“没……没有啊!”他带着哭腔辩解,唾沫星子溅在地上,“都是……都是吹牛壮胆的!我们就是……就是放放高利贷,收收保护费……”

    温羽凡眉峰微蹙,看着这群人此刻的怂样,先前那点被打扰的烦躁淡了些,只剩下挥之不去的不屑。

    他抬手摆了摆,像在驱赶什么烦人的虫子:“滚吧,别在这儿碍眼。”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众人像是突然被按了启动键,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有人一瘸一拐地扶着同伴,有人被架着胳膊才能站稳,痛哼声、喘息声混在一起,倒比刚才动手时还热闹。

    他们踉跄着扑向停在路边的 SUV,拉车门的手都在抖,“哐当”“砰”的关门声此起彼伏。

    引擎的轰鸣声骤然炸响,四辆 SUV像受惊的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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