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持续的蜂鸣,眼前阵阵发黑。
岑天鸿的身躯如陨石坠向车顶,双脚触及铁皮的刹那,整节车厢猛地向下一沉,弹簧钢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哀嚎。
以他为中心,蛛网般的凹陷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每道裂痕都深达半寸,露出里面扭曲的钢筋骨架,如同巨兽被剖开的内脏。
尚未等他稳住身形,一道黑影带着破空的锐响掠至身侧。
那速度快得只剩残影,掀起的气流掀动他鬓角的白发,露出底下青筋暴起的额头。
岑天鸿瞳孔骤缩如针,多年的搏杀本能让他无需回头,反手便是一招“逆风斩”。
刀身带起的寒气瞬间冻结了周围的空气,青色刀光贴着车顶横扫,铁皮如纸片般被削开半尺深的沟槽,飞溅的碎屑在月光下划出密集的银线。
然而预想中的血肉横飞并未出现,刀身仿佛撞上了无形的屏障,一股沛然巨力顺着刀身反噬而来。
“嗡……”
岑天鸿只觉右臂瞬间麻痹,仿佛被重锤击中的钢轨。
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灰袍在气流中猎猎作响。
与此同时,那道黑影也被反震之力推开,两人在空中划过两道对称的弧线,最终各自以脚尖点在列车两侧的地面上。
岑天鸿踉跄着稳住身形,玄铁刀拄在铁轨上发出“嗡嗡”的悲鸣。
对面的黑影则如羽毛般轻盈落地,军靴踩在铁皮上只发出一声轻响,笔挺的军装在夜风中纹丝不动。
温羽凡死死盯着那道身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月光勾勒出对方肩章上的金星,在夜色中闪着沉稳的光;
笔挺的制服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与记忆中快餐店那件油渍斑斑的围裙形成刺眼对比。
最让他呼吸一窒的是对方手中的制式长刀:刀背流转着哑光的金属色,“朱雀”二字的铭文在月光下若隐若现,边缘还沾着未干的血渍。
“黄队长……”
惊呼声不受控制地从喉间溢出,温羽凡的眼眶瞬间发热。
这个曾在快餐店煮出烂面的懒散店员,此刻竟如天神般挡在死亡面前,那挺拔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像一道劈开黑暗的光。
黄队长抬手按住帽檐,制式长刀在他掌心缓缓转动,刀光扫过铁轨时,映出他嘴角那抹熟悉的、漫不经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