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有怪兽
满桌,人直挺挺歪在椅背上,嘴角还挂着半颗没嚼完的瓜子。

    下一秒,一股骇人的威压从头顶砸下来。

    不是物理上的重量,是种带着寒意的气劲,像冰锥钻进毛孔。

    温羽凡眼睁睁看着斜前方穿西装的男人手里的扑克牌“啪”地散了一桌,红桃 A、黑桃 K在桌面上打着旋儿,那男人却僵在那儿,眼睛翻白,嘴角淌下丝口水,跟被抽了魂似的。

    整节车厢像被按了暂停键,哭闹的小孩没了声,打盹的大爷歪着头,连过道里推小车的乘务员都倒在了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糟了!”

    温羽凡的声音刚挤到喉咙口,就被那股罡气震得发颤,像被砂纸磨过的铁片。

    他能感觉到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带着股刺骨的凉。

    霞姐的指甲几乎要掐进他小臂的皮肉里,那力道带着失控的颤抖,指节泛白,连带着温羽凡胳膊上的肌肉都突突跳了跳。

    “凡哥!怎么办?”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却裹着化不开的绝望,尾音碎成了好几段。

    两人对视的瞬间,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翻涌的惊涛。

    这是内劲外发的气场,重得能压碎骨头,整个人像被扔进深海,五脏六腑都在跟着发疼。

    这不是普通武者能有的气势,整个川中,只有那个闭关二十年、一出关就掀翻半座江湖的“西南刀神”。

    岑天鸿。

    温羽凡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丹田那点刚凝聚的内劲像狂风里的烛火,晃得快要熄灭。

    他太清楚化境宗师意味着什么:那是能劈开山涧、气劲裂云的存在,自己这点本事,在对方眼里跟蝼蚁没两样。

    逃?

    往哪儿逃?

    一股彻骨的无力感顺着脊椎爬上来,让他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火车还在铁轨上狂奔,可这铁皮车厢在那等人物面前,跟层纸糊的没区别。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道灰袍身影踏碎车顶、玄铁刀劈落的画面,心脏像被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疼。

    ……

    直升机舱门沿滑轨轰然弹开的刹那,螺旋桨搅动的气流瞬间形成一道无形的漩涡。

    锋利的金属碎屑混在强风里呼啸而至,打在脸颊上像被冰碴刮过,裸露的皮肤瞬间泛起密集的鸡皮疙瘩。

    那股寒意并非来自夜风,而是裹挟着死亡气息的气场,压得人胸腔发闷,连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涩味。

    银发在气流中炸开的瞬间,岑天鸿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射向下方的列车。

    灰袍包裹的肌肉线条绷如满弓,每一块凸起的轮廓都透着野兽般的爆发力。

    他瞳孔里跳动的猩红杀意,比机舱指示灯更刺目——那是失去女儿的疯魔,是二十年刀道沉淀的暴戾,在这一刻尽数倾泻。

    他腰间的古刀自行挣脱鞘口三寸。

    “噌”的破空声尖锐得像钢缆崩断,刀身未现,一道青色的刀气已先一步划破夜空。

    那匹练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边缘流动着细碎的冰晶,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整节车厢瞬间被这森冷的刀势笼罩。

    车窗玻璃开始不规则震颤,边缘渗出蛛网般的裂痕。

    “温羽凡……!”

    怒吼混着旋翼的轰鸣炸响,声波撞在车厢铁皮上反弹回来,形成叠加的音浪。

    刀气尚未及体,车顶的铁皮已像被巨锤碾过般向内凹陷。

    斑驳的锈迹在压力下剥落,露出底下暗沉的金属原色,凹陷处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如同被踩碎的玻璃。

    车厢内的顶灯忽明忽灭,电线在天花板里发出滋滋的短路声,仿佛整列火车都在这股力量下濒临散架。

    温羽凡紧贴在布满裂纹的车窗后,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放大。

    那道青色刀光足有十丈长,像从云端劈下的闪电,精准锁定了他藏身的车厢中段。

    他甚至能看清刀气中翻滚的能量流,那是足以劈开山岩的破坏力——这一刀落实,不仅是他和霞姐,列车上的数百名乘客都将化作碎片。

    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浸湿了后背的衣料,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就在刀气距车顶不足三米时,西侧铁轨尽头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那光芒并非转瞬即逝的闪爆,而是如熔化的黄金般浓稠的光柱,瞬间在半空凝成一道厚实的能量壁垒。

    罡气碰撞的刹那,没有预期中的巨响,而是一声沉闷的“嗡”鸣,仿佛天地间的空气被瞬间压缩。

    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以碰撞点为中心扩散,道旁的灌木像被无形巨手薅住,连根拔起的植株在空中划过弧线,重重砸向远处的荒草。

    车厢内的温羽凡和霞姐被气浪掀得踉跄后退,后背撞在座椅扶手上,耳内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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