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恩恩怨怨了不了
的车流声钻进耳朵:引擎的轰鸣、轮胎碾过地面的“沙沙”响、偶尔穿插的鸣笛,像一锅煮沸的粥,搅得他心烦。

    “啧。”他不耐烦地咂嘴,眉峰拧成个疙瘩,指节敲了敲沙发扶手,真皮被按出个浅窝又缓缓弹回,“我妈跑哪儿去了?小爷一觉睡醒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嗒、嗒、嗒……”细高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女秘书踩着十厘米的红底鞋走近,黑色套裙包裹着窈窕身段,抬手时,袖口滑落,露出腕间那枚暗青色的刀型刺青——那是岑家死士才有的标记。

    她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夫人昨晚带了‘血影刀’出门,说是要替您料理那个叫温羽凡的杂碎。”

    “呵呵。”岑家贝低笑两声,肥硕的手指突然在扶手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咚咚、咚咚”,像在给即将上演的好戏打拍子。

    他眼底掠过一丝阴鸷,瞳孔缩了缩,嘴角勾起抹残忍的弧度:“我妈亲自出手?那小崽子这回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得被挫骨扬灰了。”

    女秘书立刻低眉颔首,耳垂上的碎钻随着动作轻晃,在灯光下甩出细碎的光斑:“自然。夫人的‘血影刀’一出,还没有人能活到第二天。”

    岑家贝忽然扯松了领带,那是条限量款的丝绸领带,此刻被他拽得歪歪扭扭,露出颈间堆叠的肥肉。

    他肥腻的掌心在光可鉴人的红木办公桌上“咚、咚”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响声:“对了,外公和大伯呢?”

    女秘书眼睫微颤,下意识避开他直勾勾的目光,视线落在桌面的文件上:“家主昨夜乘直升机回云贵了。至于老祖宗……”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此刻应在天台打坐。”

    话音还没落地,岑家贝突然爆发出一阵浪笑,粗短的手臂像条蟒蛇,猛地将女秘书拽进怀里。

    女秘书惊呼一声,身体瞬间绷紧,却不敢真的挣扎,只能象征性地推拒着他的胸口,指尖触到的是温热的肥肉,隔着昂贵的衬衫都能感觉到那层松弛的肌理。

    “既然都不在……”岑家贝的呼吸喷在她耳垂上,带着酒气和古龙水混合的味道,黏腻得让人发怵。

    他的指尖已经捏住她衬衫第一颗纽扣,“啵”的一声,纽扣崩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咱们不如……”

    “少爷!”女秘书娇嗔着推他,力道轻得像羽毛,声音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这大白天的,若是夫人回来撞见……”

    “撞见又怎样?”岑家贝嗤笑一声,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他肥硕的拇指在她唇瓣上碾过,带着粗糙的力道,“她哪里会管我这些?在这岑家,小爷想做什么,谁敢拦着?来,让少爷亲亲你的小嘴。”

    窗外的玻璃幕墙像面巨大的镜子,映出他扭曲的倒影:肥胖的身躯压着纤细的女秘书,脸上是贪婪又蛮横的笑,与身后川府城繁华的天际线格格不入,像幅被泼了墨的劣质画。

    但就在这时……

    “是谁!谁杀了我的女儿!”

    惊雷般的怒吼骤然炸响,穿透厚厚的防弹玻璃,震得休息室里的水晶吊灯“哐当”作响,吊坠碰撞着甩出细碎的光,像要坠下来砸在地上。

    岑家贝的肥手正死死攥着女秘书的领口,指节因用力过度泛出青白,衬衫的纽扣被扯掉两颗,散落一地。

    那声怒吼钻进耳朵的瞬间,他整个人像被高压电击中,浑身猛地一颤,触电般从真皮大班椅上弹了起来!

    他庞大的身躯在半空晃了晃,肥肉跟着抖出滑稽的弧度,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少爷!”女秘书下意识伸手拽住他后腰的定制西装,指尖几乎掐进他软塌塌的皮肉里,才勉强稳住这具摇摇欲坠的身躯。

    西装的布料被扯得变形,发出“嘶”的轻响。

    岑家贝扶着办公桌剧烈喘息,胸口起伏得像个风箱,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顺着肥腻的脸颊往下淌:“这、这是外公的声音?他怎么了……他说……说谁死了?”

    女秘书松开手,转身望向落地窗外。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被乌云铺满,墨色的云团翻滚着,像煮沸的黑水,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眉头深深皱起,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怕是出大事了……”

    话音未落,整栋大楼仿佛都晃了晃,远处的天际线隐在乌云里,像被巨兽吞噬的边缘。